第一百一十二章 醉月樓之變(2/2)
「孫大人,這施良突然宴請你,恐怕有詐。」
楊子低聲道。
孫雲放下帖子,緩緩道:「施良此人做事冷靜,沉穩,確實不會無故請我吃酒。」
對於施良,他也算是比較了解。
「我現在就去拿下他的人頭。」楊子眼中浮現一絲冷光。
「挨。」
孫雲笑著擺了擺手,「他做事就是太過冷靜和沉穩,每件事情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這次宴請,未必是是鴻門宴,也可能是請罪宴。」
楊子低聲道:「孫大人,我聽聞前幾日施良進過沈族,你說會不會是.........」
「不可能。」
孫雲搖了搖頭,「沈春月雖然有幾分實力,但絕對不敢對我動手,除非沈族要與我魚死網破。」
楊子還想要說什麼,但看到孫雲自信的神光,最後欲言又止。
「阿良啊,希望你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不要讓我失望。」
孫雲意味深長的自語道。
就算是鴻門宴,他也翻手可破。
...........
五日時間眨眼即過。
楊槐路。
天色逐漸暗淡,作為黎鎮最繁華的街市之一,兩旁小販商鋪極多,叫賣聲更是絡繹不絕。
「老張頭,今天生意怎麼樣?」
一個賣胭脂的小販對著旁邊賣梨的老農道。
「馬馬虎虎吧。」老農一邊擺弄梨子,一邊笑道。
「哎,我這生意算是黃了。」賣胭脂的小販則是重重嘆了口氣。
「讓開!讓開!」
就在這時,一隊騎著馬的黑衣官吏沖了過來。
周圍小販,路人紛紛避讓,生怕遭到了波及。
最後,那一隊黑衣官吏停在了醉月樓門口。
孫雲從馬背上下來,緩步向著醉月樓內走去。
「大人裡面請。」
一個小廝心中一動,連忙在前面引路。
醉月樓一樓高朋滿座,交談議論之聲十分嘈雜,但看到孫雲一行人進來,都是一怔,隨後交談之聲都變小了。
陰司司農孫雲孫大人。
黎鎮之中,稍微有些見識的,便沒有不認識的。
楊子掃視了周圍一眼,冷哼了一聲,隨後跟在孫雲身後向著三樓雅間走去了。
「沒想到今日孫大人來醉月樓吃酒。」
「自從成了司農後,見到一面都難了,以前的孫大人經常在大通茶館喝茶呢。」
「今時不同往日了,畢竟是司農了。」
........
小廝領著孫雲一行人來到了三樓最頂層,最好的雅間。
「吱!」
孫雲直接推門而入。
進入雅間,一眼便看到了施良獨自一人坐在圓桌上方。
「施良,你好大的膽子。」
楊子冷喝了一聲,「孫大人來了,還不讓座?」
「孫大人。」
施良起身對著孫雲抱了抱拳,並沒有理會楊子。
「無妨。」
孫雲擺了擺手,將自身身上大氅遞給了旁邊小吏,隨意坐到了位子上,「畢竟是阿良請客,我們是客人。」
「哼,不懂尊卑。」
楊子眉頭微皺,坐到了一旁。
「我與孫大人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醉月樓。」
施良輕笑了一聲道。
「是啊,當時還是你托張成那小子找我的。」
孫雲眉頭舒展,似乎也在回憶往事,「當時你還講了不少故事,當真是十分精彩,旁邊酒姬都聽得如痴如醉,可惜阿良當時對酒姬並不感興趣。」
「是啊,一晃大半年過去了,我卻感覺過去了許久,不過那日情景我卻記得十分清楚。」
施良點了點頭,也是有些感慨,隨後給孫雲倒了一杯茶水。
那日酒宴上情景,至今還歷歷在目。
孫雲一口將茶水飲進:「也不久,半年的時間,你就成了陰司的司尉,黎鎮最年輕的司尉。」
孫雲的話似乎讓兩人拉回了現實。
「都是孫大人一手提拔,要不然阿良沒有今日。」施良自顧自倒了一杯茶水。
「這都是自己的能力。」
孫雲深深看了施良一眼。
「其實,屬下有一件事一直很想問孫大人。」施良說道。
「問吧。」孫雲面色平靜如水淡淡的道。
「孫大人為何要給屬下下毒?」施良看向了孫雲道。
孫雲聽到這,面色陡然一變,但很快便恢復了過來,這就是心如驚雷而面如靜湖。
「孫大人怎麼不說話了?」
施良舉起茶杯笑道。
孫雲看著面前淡笑的青年,「看來今天這是鴻門宴了?」
「孫大人還沒有回答我的話。」施良眯著眼道:「成然是被你毒殺的吧?」
嘩!
施良話音落下,周圍幾個小吏都是看向了孫雲。
「阿良,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孫雲笑意逐漸收斂起來,眼中浮現一絲絲寒光。
「孫大人的機會我可不敢要,我怕有一天會被毒死。」
施良冷冷的看向了楊子等人道:「昨天死的是成然,明日死的是我,後日死的便是你們。」
「施良,你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楊子暴喝。
施良冷笑了一聲,「我胡說八道,你問問孫大人,成然怎麼死的,楊傑怎麼死的,前任司農白堂是怎麼死的。」
白堂.....施良是怎麼知道的,孫雲眼中浮現一絲精芒。
「張世初出來吧。」
孫雲面無表情的道:「躲躲藏藏的像個過街老鼠一樣。」
「哼!」
一道冷喝一聲響起,隨後從偏屋走出來一個人,正是玄台府府農張世初。
「張...張世初?」
楊子一愣,他沒想到府農張世初竟然也在。
要知道張世初可是府農,在黎鎮有先斬後奏的權利,威望比孫雲也是不差多少。
孫雲冷淡的道:「沒想到你也想蹚這渾水。」
張世初沉聲道:「從你殺了楊傑的時候,我便知道了,遲早有一天我會被你殺死,不如先下手為強。」
「張世初,不用說的那么正義凜然,你的目的我心知肚明。」孫雲嗤笑一聲。
張世初是什麼樣的人,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楚。
「你知道就好。」
張世初舔了舔嘴唇哼笑道。
孫雲坐在椅子上,幽幽的道:「死了,就是刀放在脖子上一抹,而活著卻要踏在別人的屍骨上,踩在他們的身上走向屬於自己的荊棘之路,當你回頭瞭望這屍山血海的時候,手中染滿的一定是鮮紅的鮮血,還有眉間揮散不去的戾氣。」
「哪一個活下來的人,手上沒有幾條鮮活的命?」
施良面色沉靜的道:「這麼說來,你是承認殺了成然還有楊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