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鬼王(2/2)
胡一筒就像是看白痴一樣看著白鶴道人,就這丑道人能夠接手屠家?
恐怕要屠家人恐怕死光才行。
「在屠家就不要客氣了,我還有事情處理,就先走了。」
白鶴道人說了幾句,便悠哉悠哉的走了。
「這傻道人腦袋壞了。」
胡一筒看著搖頭晃腦的白鶴道人擦了擦嘴巴,「我給施兄一個建議,遠離這個白鶴道人,他離死期不遠了。」
「這話怎麼說?」
施良好似聽出了胡一筒話外音,忍不住問道。
「我就是隨口一說。」
胡一筒打了一個哈哈。
施良看出胡一筒似乎並不想多說,就算自己再詢問,估計也問不出來子丑來,當下也沒有再詢問了。
回到屋中,施良將背後黑匣解下,運轉天象決進入修煉狀態。
時間流轉,轉眼就到了深夜。
月光一瀉千里,傾斜而下。
「嗡嗡!嗡嗡!」
陡然,黑匣抖動了兩下。
施良睜開了雙眼,隨後打開了黑匣。
「呲呲!呲呲!」
此時鬼王刀周圍黑色的氣流圍繞,與此同時爆發出一股強悍的引力,好似要把施良的魂魄都給吸進去一樣。
施良連忙運轉魂力,壓住自己的體魄。
一旦魂魄離體,就算魂魄再次回體,也會遭到重創。
「這是怎麼回事?」
但施良越是抵抗,那引力便越是強勁,就像是一數百十根繩子,死死的拉扯施良進入刀身當中。
「不行,我一定不能被吸進去。」
施良咬了咬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那拉扯根本就不是他能抵抗的,即使他魂力和血氣全部鎮壓體魄,依舊抵不住那強大的吸引力。
「噗嗤!」
最終,刀身還是將施良魂魄吸了進去。
施良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好像失去了意識,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才恍惚回過神來。
他連忙向著四周看去,周圍一片漆黑,腳下也是黑色氣流蒸騰。
「這是哪裡?難道是那鬼王刀的刀身當中?」
施良眉頭微皺,腳步向著前方走了幾步。
「小子,你終於進來了。」
一道大笑之聲響起,前往黑色的迷霧中出現了一個黑衣老者。
那老者樣貌尋常,渾身上下也沒有氣機暴露,就像是一個尋常老者一樣。
「你是誰?」
施良問道。
「我是這刀的主人,你可以叫我鬼王,現在是我留下的一絲意念。」
老者淡淡一笑。
「前輩是鬼王,這刀遺落,難道前輩......」
施良聽聞,心中一動,看來傳聞並非是空穴來風,這鬼王刀莫非真的是酆都鬼王的法器?
「我,不死不滅。」
鬼王似乎看出了施良心中所想,隨後平靜的道。
不死不滅!
僅僅是一句話,便讓人心中一震。
「此刀遺落,落在你的手中,也算是緣分,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鬼王似乎覺得說的有些不妥,搖頭道:「其實也不能算是交易。」
「什麼交易?」施良問道。
「將此刀送回酆都,我送一樁莫大的機緣。」
鬼王笑道。
施良說道:「酆都不知所蹤,無人能尋,而且晚輩現在實力,恐怕還沒有進入酆都,就會被陰魂厲鬼給殺了。」
「也是。」
鬼王點了點頭,隨後嘆了口氣,道:「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急不來。」
施良並不關心這鬼王刀能不能會酆都,反而關心自己的魂魄,「晚輩魂魄被牽引到刀身之中.......」
「無妨,這鬼王刀暫時認你為主,你魂魄進入其中就像是進入自己身軀當中。」
鬼王擺了擺手,「你只要意念一動,便可以回到自己身軀當中。」
施良一聽,意念一動。
嘩!
眼前一亮,施良再次回到了自己身軀當中,不禁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鬼王刀,心中驚奇不已。
鬼王刀刀身自成一片世界,不愧是絕世凶兵,就算是人皇的天子劍似乎也沒有這般功能。
這已經超越尋常法器範疇了。
「這地方倒是凶的很,死了不少道門和儒門之人。」
就在這時,鬼王的聲音傳到了施良耳旁。
施良一聽,忍不住驚道:「前輩是說這裡死了不少儒門和道門之人?」
鬼王淡淡的道:「死了不少,而且魂魄似乎都被抽離的乾乾淨淨,想來是修煉一些不乾淨的術法,儒門和道門之人的魂魄最為精壯,乃是大補之物。」
施良剛想繼續詢問,隨後雙眼一花。
整個魂魄都變的輕飄飄了一般,他仿佛是一個局外之人。
在他的視線中,看到了屠三娘,還有一團黑色煙霧。
然後不斷有儒門高手,道門高手屍體出現,那些人的魂魄都被屠三娘吸收,煉化。
這一幕與當初在漕幫追查幽魂的時候一般無二,好似施良可以看到以前發生的事情一樣。
..........
屠家另一處別院。
屠三娘將手中書信用自己的精血氣機封好,隨後摘下了自己的面紗。
如果施良,白鶴道人在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那滿臉皮膚暗黃且不滿溝壑,就像是一個老嫗一般,完全不像是其聲音那般年輕。
「尋到三陽之體了,閣下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一道清幽的聲音響起,一個年輕俊美的男子從一團黑煙中走了出來。
「只是延壽三年,不過是減緩死亡的時間罷了。」
屠三娘淡淡的道。
只有成為了人仙才能增長二百年的壽元,但是想要成為人仙何其難也,以她現在的修為,別說三年了,就是三十年也未必有機會到達人仙。
人仙人仙,人中之仙。
古往今來,多少天驕倒在這一步,還沒有成為人仙便死了。
就算是她青龍榜的高手,也未必有信心一定到達人仙,更不要說現在只有三年壽命了。
「只要你聽我的,別說增長壽元三年了,就是三十年,也未必不可。」
俊美的青年男子笑了笑。
屠三娘面無表情的道:「前段時間動靜已經太大,要不是上清門將此事壓住了,我現在可能就不在屠家了。」
俊美青年不屑一顧的道:「這世間大多事,不就是風險和危機並存,就比如你當初投靠我幽冥教?要不然以你的資質怎麼可能入得了這青龍榜?」
「要是沒有暗中投靠幽冥教,我也不會有今日之禍患。」屠三娘聲音都變得有些陰沉起來。
俊美青年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是啊,不投靠我幽冥教,你屠家也不會成為如今百勝府第一氏族,你也不可能入得了青龍榜,你也不可能風光二十多年。」
屠三娘聽到這話,頓時沉默了起來,隨後長長嘆了口氣。
如果沒有面前俊美青年的幫助,自己也不可能進入青龍榜,而屠家也不可能成為百勝府第一氏族。
這世間有得必有失,誰也不能避免。
「現在你只有一條路走到黑了。」
俊美青年幽幽的道:「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生,要麼死。」
「我再想想。」
屠三娘嘆了口氣,隨後臉色猛地一變,「有人。」
嘩!
屠三娘身形一閃,隨後衝出了房間中。
月光下,一道人影站在閣樓頂端,俯視著屠三娘。
「鍾乾?」
看到那人,屠三娘眉頭微微一沉。
鍾乾哈哈一笑,「怎麼屠三娘看到在下,似乎心中很是不開心?」
屠三娘冷冷的道:「閣下雖然是清靈教大長老,但是私自闖入我屠家,未免太過隨意了吧。」
鍾乾對於屠三娘冷淡的態度倒是不氣,「我是特地來恭賀三娘,怎麼私自闖入呢?」
「你的恭賀我收到了,若是沒事,還請閣下回去吧。」
屠三娘直接下了逐客令。
鍾乾笑了笑,雙眼眯成了一條縫隙,「這般匆忙,莫非是在怕什麼?」
「怕?我屠三娘有什麼好怕的?」
屠三娘冷冷哼了一聲,「倒是你鍾乾,別以為清靈教投靠了道門,我屠三娘便怕你,要不是道門護住了你清靈教,現在早就是一堆屍骸了。」
「是啊,要不是我清靈教投靠了道門,現在早就被你屠家鯨吞了。」
鍾乾幽幽的道:「可儘管如此我還是怕啊,我怕我清靈教儘管投靠了道門,你屠三娘還是想要滅我清靈教,畢竟你連道門高手都敢殺,何況道門一枚棋子呢?」
「你在說什麼?」
屠三娘心中雖然一顫,但臉色卻是不變,「怎麼想要誣陷我,是想用道門之手對付我?」
鍾乾盯著下方屠三娘,語氣也變得有些寒冷:「據我調查白雲道觀的張峰長老最後一次消失,就是在洞庭山,而那時你也在洞庭山中,除此之外,還有松木宗的執事朱照,他也在你屠家寶船上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