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下為公(2/2)
良久後,廖青楓才緩緩說道。
從他的話語中,看不出是贊同施良的觀點,亦或是否定他的觀點。
「小子愚昧見解,讓院首見笑了。」
施良淡淡說道。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是這天下的主人,儒門是這樣想的,人皇也是這樣想的,可能道門也是這般。
自己這話說出來,不能讓眼前儒門高手滿意也屬正常。
「此次講解經義結束,三月後我在此等候諸位。」
廖青楓丟下一句,起身直接離去了。
在場學子們也是各有所獲的走出了經義殿。
陳元龍走了過來,「走吧,我安排你們兩個到學宮中廂房休息。」
隨後兩人跟在陳元龍身後,來到了學宮的廂房,陳元龍交代了幾句,便急匆匆的回去消化今日廖青楓講解的經義去了。
廂房中,管晴忍不住問道:「你說的那天下為公,真是你心中所想嗎?」
「差不多吧。」
施良點了點頭。
從齊思明還有趙笙態度上來看,儒門是明顯看不上黎庶的,但是施良卻不認為。
儒門之所以能夠治理天下,那是因為北燕推行的是以氣運鎮國,氣運遏制了太多不必要因素。
另一方面也是有北燕皇室存在,北燕皇室每一代人皇都是身居紫氣大氣運者,再加上源源不斷的資源,實力不凡,而且豢養了不知道多少高手,才鞏固了這北燕王朝。
但王朝真的有屹立不倒的嗎?
施良認為是沒有的。
「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管晴笑了笑,「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說。」
「我只是隨便瞎說的,或許陳元龍和趙笙他們說的才是對的,這天下是人皇的,也是儒門。」
施良平靜的道:「時候也不早了,你也回去早些休息吧。」
「那好吧,明日我便不送你了。」
管晴愣了愣,隨後點了點頭,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施良簡單收拾了一下,盤坐到床榻之上開始打坐修煉。
天海巨靈決僅僅是入門,還沒有到達小成,若是到達了小成便可以讓自己體內的紫玉骨晉升成仙骨,這對自己日後根基來說,可是無比重要。
..........
亭台小築。
廖青楓想到了方才經義殿一幕,失笑道:「那施良此言,倒是頗有見地。」
「我看未必。」
齊思明搖了搖頭,「天下這般想的人多了去了,只是他說了出來而已,這些人多是那種我命由我不由天,這話細聽便覺得可笑。」
「可是他的話引動了聖殿氣機。」
廖青楓沉聲道。
「這倒是的。」齊思明也沒有辦法反駁,「這話中有話機,引動了先輩聖人氣機也未必是好。」
廖青楓想了想道:「你觀看此子覺得如何?」
齊思明聽到廖青楓話音,頓時一愣,「莫非院首打算暗中扶持他?」
「我還在思考。」廖青楓搖了搖頭。
陰司是朝廷當中最為特殊的一個機構,陰司內官吏都是從回生地選拔,然後分配到各個地方。
不像是玄台府,各大州府,都能直接安排人手,想在陰司內有自己的勢力,只有拉攏陰司內的高手,或者是塞進一些資質上佳的青年才俊,扶持一些新人。
說不定有一天這些人就成為了陰司當中至關重要的大人物,這對於各個勢力的布局來說尤為關鍵。
人帝三輔之一,陰司可非浪得虛名。
「我勸院首打消這個想法吧。」
齊思明搖了搖頭,「施良不過是一個小小司農,而且資質也未必會好到哪裡去,他在陰司是否有前途還尤為可知,院首若是有這精力,不如多找一些資質上佳之人送到陰司回生地來的實在。」
廖青楓聽聞,微微沉默了一下,不可否認的他方才真的心動了一下,畢竟聖殿因為施良一句話都引發出了氣機,但此刻經過齊思明這般一說,他頓時醒悟了過來。
施良畢竟只是一個小小司農,未來在陰司成長到何種地步還是未知之數。
.........
南華城,陰司府。
南華城陰司府掌管著南華州陰司所有衙門,即使如此,建築依照也是坐南朝北,顯得有些陰森,淒冷。
樓閣林立間,多是槐樹並行。
位居中央樓閣中,司從袁雙水在花名冊上寫完了最後一個字,緩緩放下了手中筆,一道黑風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樓格外。
「陳冠玉?」
看到來人,袁雙水眉頭微皺。
來人是一個樣貌三十多歲男子,相貌絕美,秀氣十足,就算是一般青樓花魁女子看到這等模樣,都是忍不住會自哀自怨。
來人笑了笑,老神在在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怎麼?袁兄似乎並不歡迎我。」
袁雙水淡淡的道:「你膽子倒是挺大的,不老老實實呆在府內,還敢出來亂晃,不怕道門之人找你麻煩?」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南華州玄台府的府從陳冠玉。
一般人不清楚內幕,但是袁雙水卻是十分清楚,上清門滅門之案,就是此人一手所為。
陳冠玉淡淡一笑,道:「道門之人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對我動手。」
玄台府乃是人皇最重要的一把利劍,如果道門敢對玄台府動手,那無疑是將巴掌打在了人皇臉上。
而上清門滅門慘案,道門之人會『理論』一番,但最後的結果只能是無疾而終。
袁雙水直接問道:「你這次來找我是什麼事情?」
「你這麼著急作甚?我來找你敘敘舊,喝喝茶不行嗎?」
陳冠玉把玩著手指隨意的道。
袁雙水沉聲道:「我只是不想將麻煩惹在身上,做人做事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陳冠玉也知道袁雙水性子,當下直接了當拿出一張白紙:「左都督要安排兩個人進入回生地,這裡是名單和身份來歷。」
「兩個名額?」
袁雙水一聽,眉頭微微一皺,「前段時間左都督不是說今年不用安排人手嗎?」
陳冠玉說道:「今時不同往日,五年之內,陰司就會迎來大洗牌,各大勢力都在陰司安插人手,所以左都督要在這段時間布好局。」
陰司會出現變動,早在人皇剛剛登基的時候便有了傳言,但是七八年過去了,陰司依舊是那個陰司。
而且陳冠玉乃是陰司司從,他自己難道不清楚陰司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袁雙水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我目前只有四個名額,怕是不夠用了。」
回生地名額是有限的,兩年只能舉薦十二個名額,袁雙水之前已經舉薦了八人,現在手中只剩下了四個名額。
其中一個名額是他最小子嗣袁澈,另外兩個是施良和武成益之子武熊成的,最後一個名額則是一個城隍都之子。
這四個名額早就定下了,現在突然左都督要安排兩個名額,完全將袁雙水計劃打亂了。
「這話你去和左都督說吧。」
陳冠玉嗤笑了一聲。
「我知道了。」
袁雙水低沉的道。
陳冠玉看了一眼桌子上花名冊,淡淡的道:「實在不行,你就去掉原先兩個名額,反正對於你來說也是小事,比如說這個武熊成,施良,白召。」
袁雙水沉吟了片刻,道:「這施良與佛門有因,而且此次立了大功,不能除去他的名。」
「那就白召和武熊成。」陳冠玉眼皮微微一抬。
袁雙水為難道:「白召是易南商會之人.......」
「易南商會?」
陳冠玉聽聞,露出了一絲玩味,「這不行,那不行的,那就將袁澈划去好了。」
易南商會乃是北燕四大商會,勢力遍布南方幾州,勢力龐大,而且背後也是頗有來歷,想來此次安插這個白召也是別有目的。
袁雙水聽聞,臉色頓時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不論怎麼樣,左都督兩個人必須進去。」
陳冠玉指了指桌子上的白紙,隨後道:「袁司從慢慢斟酌吧,我先告辭了。」
說著,陳冠玉化成了一道黑光再次消失在了屋中。
袁雙水凝眉看著面前的白紙,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