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鬼王刀(1/2)
沈族,長廊中。
沈濤在前面走,施良跟在身後。
方才那帖子,正是沈春月送來的。
「到了。」
突然,沈濤腳步一頓。
兩人已經來到了沈族的客堂。
客堂上,沈春月正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唇若點櫻,眉如墨畫,神若秋水,說不出的柔媚細膩動人。
纖纖玉手伸出,一顆顆晶瑩的藍葡萄放入紅唇中。
「幾日不見,沈族長風采更勝。」
施良邁著步子走進了客堂。
沈春月輕笑了一聲,「多謝施大人誇獎了,我倒是聽聞施大人過的並不好。」
永遠的淡然自信,風輕雲淡,那輕靈的聲音更是如沐春風,不過話意卻是沒有那麼友好。
「還不錯吧。」
施良自顧自的坐了下來,輕輕端起了早就準備好的茶水。
「施大人不是不喜歡喝茶嗎?」
沈春月看到這一幕說道。
施良笑了笑道:「我只喝朋友的茶水。」
「我們算朋友嗎?」沈春月歪著頭,一雙桃花眼看向了施良。
「以前不算是,今日算是了。」施良放下茶杯道。
「施大人可是把見風使舵的本領發揮到了極致啊。」
沈春月仰頭笑了一聲,「平日無事便不是朋友,現在大難臨頭了,我們就是朋友了。」
「大難臨頭並非是我。」
施良搖了搖頭,認真的道:「而是你沈族,現在的司農對沈族可是十分不友好。」
「哦?」
沈春月笑眯眯的坐起了身子,「是啊,現在司農對左司尉也不是很友好呢。」
「現在沈族可是有把劍懸在上方。」施良不動聲色的道。
「同時架在了左司尉大人的脖子上。」沈春月不甘示弱的道。
「看來,我們有共同目標。」
施良也不想和沈春月這個女人扯皮了。
「施大人終於肯認清現實了。」沈春月幽幽的看了施良一眼。
「沈族長此次喚我來,應該不止是讓我認清現實的吧。」施良直接問道。
「黎鎮的天太暗了。」
沈春月緩緩站起身,走到了堂下,看著外面的天色。
「是太暗了,而且還十分低沉。」
施良深吸一口氣。
「該換天了。」
沈春月轉過頭說道。
施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沈春月繼續道:「五天後亥時,醉月樓三里內都會空無一人,沒人會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麼,施大人覺得意下如何?」
「沈族長有幾成把握?」
施良凝眉問道。
孫雲表現出來實力大概在化骨境一品巔峰或者化骨境二品左右,但並不排除隱藏實力,再加上楊子等一干好手,還有玄台府張世初幫助,這難度很大。
沈春月笑道:「不是我有幾成把握,而是施大人有幾成把握。」
「看來沈族長並沒有誠意。」
施良目光看向了沈春月。
那目光如雲遮住了月一般,有些冰冷,有些迷濛,讓內心平靜的沈春月心中一顫。
「你只要同意便可。」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個黑袍男子從後堂走了出來。
露出半張臉讓人十分熟悉,這人正是玄台府府農,張世初。
施良看到張世初,心中一震,眉頭情不自禁緊皺了起來。
要知道張世初和孫雲關係極好,在眾人眼中,兩人可是至交好友,要不是有張世初這個府農在,楚恆哪裡有資格先斬後奏?
「我想張大人你是認識的了。」
沈春月調整了一下心情說道。
施良點了點頭,「張大人乃是孫大人至交好友,我自然知道。」
「利益捆綁的至交好友罷了。」
張世初面無表情的道:「到時候,你只要擋住陰司一干好手即可,其他交給我。」
施良低聲道:「司農乃是八品官吏,若是沒有理由無故殺害,恐怕........」
「白堂就是他殺的,還有楚恆也是他殺的,隨便選出一個理由,就夠他死上好幾回了。」
張世初冷笑了一聲,「你小子可能不知道吧,白堂就是被孫雲毒殺的,他以前可是醫師,搞一些毒藥可謂信手拈來,而後面嫁禍給楚恆,也是他一手策劃。」
施良看著面前的張世初,心中有些不解,不明白張世初為何要幫助孫雲殺了楚恆,然後再殺孫雲。
想來,這其中應該是兩人利益糾葛,但會不會是張世初聯合孫雲下的套子?讓沈族露出馬腳出來?
「那沈族?」
施良凝眉問道。
「我幫兩位大人清場。」沈春月笑道。
清場!?
沈春月意思是沈族不出面,這樣看來,張世初真的是要對付孫雲了?
畢竟引蛇出洞,針對自己的話,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
不過沈族不出手的話,那張世初是不是孫雲的對手,施良內心可不確定。
沈春月似乎看出了施良心思,「這是官家的事情,我沈族可不敢插手,玄台府高手眾多,再加上張大人實力不凡,想來孫雲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常言道,富貴險中求。」
張世初撇了撇嘴道:「只要殺了孫雲,你便是司農了,十七歲的司農,未來可是大有前途。」
常言道富貴險中求這話是沒錯,他是在最為關鍵時刻將自己身家性命押上去賭一次,但一個常常富貴險中求的人,必定是個傻子。
總是將自己置身於險地,無疑是嫌命太長了。
但這一次,不賭不行了,若是孫雲知道自己體內毒解開了,他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五天後,到時候就勞煩沈族長了。」
施良點了點頭。
「那我就預祝兩位大人功成圓滿,可取所需了。」沈春月含笑道。
隨後三人商量了一下細節,施良便起身離去了。
「這小子看著像銀槍蠟頭,中看不中用。」
張世初看著施良背影,眉頭微皺,「沈族長覺得他有大用?」
「反正此人是目前唯一可以拉攏的對象,何不一用?」沈春月淡淡的道。
「我就是覺得讓這小子成了司農,太便宜他了。」
張世初心中十分不平衡,自己辛苦了幾十年,才成了八品官吏,那小子如此輕鬆的就成了司農。
沈春月眼中閃過一絲精芒,稍縱即逝。
走出沈族大院,施良吐出一口濁氣。
以前是小吏,只能看楚恆和孫雲對弈,現在輪到自己和孫雲,沈春月,張世初對弈了。
輸的人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單靠自己一個人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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