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墨寒大真人(1/2)
次日,祈雲山。
真雲道人,平雲真人,湘雲道人等諸多道門高手來到了山廟。
「雲嵐,蘇河等人怎麼還不見蹤影?」
湘雲道人眉頭緊鎖,他們已經來到廟中一個多時辰了,但依舊不見道門子弟。
平雲道人倒是輕鬆一笑,「湘雲師妹不用擔憂,一個化骨境的司農罷了。」
要知道這些道門核心弟子,都是化骨境巔峰,而且有著道門底蘊支持,對付一個陰司司農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對了,我聽聞墨寒大真人也來到南華州了?」湘雲道人仿佛想到了什麼。
「墨寒大真人此次前來,乃是為了梅師侄。」
真雲道人不置可否,道:「想必兩位應該也知道梅師兄背後那人吧。」
「咻!」
就在這時,山廟外傳來了一道光影。
飛劍傳書!
真雲道人接住了那傳書,蒼勁雄渾的字符浮現在在他眼前,其淡然平靜的臉色猛地大變。
「怎麼回事?」
湘雲道人和平雲道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問道。
「雲嵐等人恐怕是回不來了。」
真雲道人深吸一口氣,「他們的命宮都滅了。」
「什麼!?」
平雲道人眉頭一擰,「難道朝廷高手到了?」
「不可能,朝廷高手不可能比我們還快。」
湘雲道人搖了搖頭,此地是儒門腹地之一,除非儒門高手出手,否則朝廷高手不可能比他們要快。
真雲道人剛欲說話,好似發現了什麼,雙目看向了遠處。
不止是真雲道人,平雲道人和湘雲道人也是看了過去,只見一個人影踉踉蹌蹌的走了進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僥倖活下來的蘇河。
因為陷入昏迷,體內陰火復發,神志都變得渾渾噩噩了起來,憑藉著強大的求生欲,才回到了山廟中。
「救....救....我....」蘇河走進廟中,手掌不斷伸向真雲道人。
「怎麼回事?」
真雲道人一把扶住了蘇河。
「是.....施良。」
蘇河斷斷續續的道:「他殺了所有師兄弟,包括雲嵐師........」
蘇河話還沒有說完,便倒在了地上。
真雲道人連忙查看蘇河身體狀況,眉頭皺的更緊了,「蘇河體內魂魄被一團陰火焚燒,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了,除非進入祖庭三清池中。」
「陰火?」
湘雲道人懷疑道:「難道那陰司司農還掌握的了陰火不成?」
陰火只有魂力到達不滅才能掌握,當今朝廷高手一般都是武修,只有儒門高手還有一些陰神才可能掌握這陰火。
儒門高手若是出手的話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看來那司農有些古怪。」平雲道人深吸一口氣,隨即眼眸中浮現一絲寒芒。
道門缺少天才子弟嗎?
自然不缺,這巍巍天下,道門門徒不計其數,號稱數百宗派教場,擁有龐大的資源,死去幾個核心子弟連毛毛雨都不算。
但被人折殺的,那就不一樣了。
他們也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小小司農,竟然如此棘手和難纏。
真雲道人微微頷首,凝重的道:「那小子想來應該是離開祈雲山了,據消息平遠候和崇清侯已經向著這邊趕來,我們務必要在兩人趕來之前,將那小子擒住。」
平雲道人陰惻惻的道:「那小子殺了我道門如此多子弟,若是抓到,貧道倒要好生祭煉一下他的魂魄,讓他知曉冒犯我道門的後果。」
身後道門高手也都是臉色有些陰沉,眼中帶著一絲殺意。
要不是武成益,武熊成兩人吸引走了大批道門高手,何至於會讓那小小司農如此囂張?
........
黎鎮,一座幽靜的院子。
院中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色,隨後低頭看了看院子中的盆栽,嘀咕道:「明日又是大雨傾盆。」
「不止是明日,後日也是大雨。」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緩緩響起,「若是你不給我氣機牽引,我還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在此地,道門找了你二十年,上官海也找了你二十年,都沒能找到你。」
只見一團黑霧籠罩下,一個黑袍人從黑霧中走了出來。
那人看不清面貌,看不清年齡。
老者笑道:「老了,就想找個地方隱居,頤養天年,不想被往日恩恩怨怨所打擾。」
黑袍人戲謔的看了那老者一眼,「刑宜楠也找了你二十年。」
聽到這三個字,老者神情微微一頓,「我知道。」
黑袍人雙手背後,話音一轉,「當今北燕局面已經不復當年了,那老東西死了,他新的繼承人想要收權,但董和坐了那個位置五十年,怎麼會輕易放權,對內完全施展不開手腳,對外則是道門牽制,日子過得很難受啊。」
老者點了點頭,「董和歷任五十年首輔,新任人皇鎮壓不住也屬正常。」
「儒門畢竟依附於王朝,總是離不開這怪圈,那道門可不一樣了,聲威日益壯大,尾大難處,你我都清楚,只要夏心文只要一日存在,那道門便不會衰敗。」
黑袍人幽幽的道:「所以這位新人皇兵行險著,不顧數千年前協定,想要將那佛門引渡進來,進而牽扯道門。」
老者聽後,面無表情,似乎對於此事並不驚訝,又或許心中早就料到會有今日之果。
佛門,道門乃是死對頭,也是修行界數千年來少數幾個可以和道門扳手腕的存在。
黑袍人見老者不說話,繼續道:「這對於你來說,未嘗不是一個好機會。」
「有上官海在。」
老者淡淡的道。
「上官海獨木難支。」
黑袍人搖了搖頭:「我估計,以南楚那位的心思,說不定也會參合一腳,而北荒雖然和大燕結盟,但不過是利益驅使,他們就像是餓狼一樣,看到血腥一定會上來咬一口,北燕的江山看似穩固,但卻風雨飄搖岌岌可危,此大好時局,不正是你所想的嗎?」
老者笑著再次拒絕道:「這水已經夠混亂了,我可不想再參一腳,而且我對這話卻不敢苟同。」
「那老東西是殯天了,但是你親眼見到他死了嗎?」
黑袍人聽到老者的話,微微一震,「你懷疑那老東西詐死?」
「天知道。」
老者淡淡的道:「靜中藏一個爭字,穩中藏一個急字,爭時心要靜,急時人要穩。」
「好一個爭時心要靜,急時人要穩。」黑袍人自語了一聲。
隨後兩人都看著遠處的天際,沒有說話。
「那你此次引我來是為何?」
一陣沉默後,黑袍人好奇的問道。
「那刀我送人了。」老者拐杖輕輕敲在地面,向著前方走了幾步。
「刀已經損壞,早就是無用之物了。」
黑袍人仰起頭深深嘆了口氣,「我倒是好奇你送給了誰?」
「一個年輕人。」
老者淡淡笑道。
..........
麻油巷。
趙青梅,余命,陳剛三人圍坐在桌旁。
「我決定了。」
趙青梅認真的道:「我要去上清門。」
一連數天,還是沒有施良的訊息,好似這個人就這樣消失了一樣,她再也坐不住了。
「要不我和你一同去吧。」余命想了想道。
此去上清門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趙青梅搖頭道:「不用了,我此去是打探消息,並不會有危險,而且近來陰司內事務繁多,你還是留在黎鎮吧。」
旁邊坐在椅子上的明萱則是心中一緊,眉頭微微一皺。
自從被趙青梅救回來以後,她身上的傷勢也開始慢慢有所好轉,尤其是小腿,雖然沒完全恢復,但是正常行走還是沒有問題的。
她也知道趙青梅夫君便是陰司司農,雖然面上沒有說什麼,但心中卻是起了一絲提防。
「不行,我和你一同前去。」余命堅持道。
在他看來,趙青梅小姑娘從來沒有出過黎鎮,此去上清門不說危險重重,但還是對涉世未深的趙青梅來說還是有些危險的。
余命一生無兒無女,早就將施良和趙青梅看做自己親人,自然不會放任不管。
趙青梅剛欲說話,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沈族族長沈春月,今日特地拜訪司農夫人。」
一道嬌美動人的聲音響起,仿佛要把人的魂魄都要勾走一般。
只見沈春月一襲白衣宮裙,黑色柔順的秀髮上插著一根鳳釵,雙目含著脈脈春光,邁著蓮步走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
余命看到沈春月,頓時一臉戒備。
當初醉月樓設局殺孫雲,便是此人牽的頭,雖然她沒出手,反而獲得大便宜。
後來施良因為經過鎮尉管昶的提醒,對於沈族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兩方至今為止倒也沒有發生衝突。
「我聽聞施司農許久沒有歸來,便過來慰問一二,順便有件小事需要夫人幫忙」
沈春月笑了笑,一雙狐媚的雙眼不經意間看向了明萱。
明萱被那雙眼一看,頓時心中一寒,竟然有種如墜深淵之感,腳步下意識向著後方退去了數步。
趙青梅深吸一口氣,平靜的道:「沈族長客氣,我夫君令行公事,想來不久便會歸來,我也沒有什麼能力幫的上沈族長的大忙。」
「挨。」
沈春月擺了擺手,笑道:「夫人不用這般自謙,我的忙很小很小,只要將這個丫頭交給我就行了。」
沈春月指了指站在人群後面的明萱。
「不要,我不要和她走。」
明萱心中一慌,連忙拉住趙青梅的手。
幾人都是心中奇怪,不明白沈族族長為何要討要一個落難的女乞丐。
趙青梅看到這輕輕拍了拍明萱手臂,隨後看向了沈春月:「明萱不願意跟你走。」
沈春月笑意更深了,「此事不是你們願意不願意的事情。」
「你什麼意思?」
余命聽出了沈春月話中的不善,直接站起身來。
「我沒有什麼意思,我本不想這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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