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以吾之名(2/2)
顧長生懊惱的撓了撓頭,「宋伯好像是說了些什麼,可惜長生長途跋涉適才歸家,身心俱疲,倒是沒聽的大清……」
「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胡天冬憋屈的插了一句話,又在胡一海的眼神下退下。
顧長生對於他這種刷存在感的行為,完全無視!
「行了,我也乏了,有道是明人不說暗話,胡大夫,你此行到底是何意,還請直言。」老娘懶得陪你們演戲了!
剛剛是誰在故意假裝不知?如今她倒是開始不耐煩起來!
胡一海也是一肚子火氣,可想到此行目的,只能暫時忍下,才開口,「娘子既然這麼說,那胡某也就直言不諱了,請問娘子陪嫁的醫書可還在?」
「什麼醫書?」顧長生回的也乾脆。
「顧老臨終前所著醫書。」
「在又如何?不在又當如何?」顧長生寸步不讓。
「在就請娘子交出來,不在就請娘子將他找出來。」胡一海回的強硬。
「胡大夫說笑呢,既然是我的陪嫁,那和胡大夫有何關係?胡大夫又憑什麼讓我交出來?」顧長生嗤了一聲,扭頭不看他,這張利慾薰心的臉,太尼瑪的招人厭了。
「因為我是大夫,顧老先前曾言,此書著成,是為了惠及天下醫者,而並非娘子獨有。」
「何人為證?」
「全柳州城行醫之人皆可為證!」
顧長生忽的就笑了,那笑聲還不小,直笑的胡一海父子摸不著北。
笑聲過了許久才停,顧長生一臉促狹的指著胡一海,「胡大夫莫不是看著長生年紀小,把我當三歲孩子糊弄來著我祖父耗盡心血著成的醫書,不留給我傍身,倒要便宜了你們,這話說出去,你信麼?反正我是不信的。」
他開始也是不信的!胡一海心裡想著,面上卻不顯。
「可是顧老確實有言在先,胡某說了全柳州城的行醫之人皆可作證。」
「既然如此,你敢把證人帶來與我當面對質麼?」顧長生若有似無的嘆了口氣,退步。
「敢又如何?不敢又如何?」胡一海將顧長生剛才的回話套用了一遍。
顧長生給了他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神情突的變得狠歷,「胡大夫,若是你敢,證實了當年祖父確實有說過這樣的話,長生自當將醫書藥方雙手奉上。若是你不敢,胡大夫,長生即使一把火燒了那些方子,也斷不會讓他們落到你的手裡。你,可聽明白了?」
「醫書藥方果然在你手裡?」胡一海聞言一驚。
「當然!」顧長生回的毫不猶豫。
「娘子可知魚死網破未必是最好的結果?」胡一海有不死心的勸道,他並不想讓自己的私心人盡皆知。
「顯然長生並不這麼認為,尤其是這魚對胡大夫而言,相對比較重要的時候,魚若是死了,胡大夫的如意算盤可就要落空嘍……」顧長生說完,還頗為遺憾的搖了搖頭,也規勸道:「胡大夫還是好好想想吧,長生不過是求個明白,若胡大夫執意不允,那長生也無能為力了。」
顧長生說完也不再多留,起身就要離去。
「娘子且慢!」
果然如她所料,胡一海喚住了她。
顧長生不負他望的回頭,「胡大夫還有何指教?」
「若真的證明顧老曾說過此話,娘子真的願將醫書藥方雙手奉上?」胡一海抖著八字鬍問的凝重。
「以吾之名起誓,定當如吾之言。」顧長生直直的看向他,一字一句說的乾脆利索,擲地有聲。
「好!如娘子所願,明日胡某會領了證人前來。」
「長生非是能聽信一人之言之人,想必胡大夫已然明白。」
若你真的那麼好糊弄,我還用如此作為?胡一海忍下胸口翻滾的火氣,恨恨的應了一聲,「胡某自然明白娘子的意思。」
然後,顧長生就笑了,笑著轉身,然後笑著說了句,「胡大夫能夠明白,自是甚好,甚好……」
隨著這音落,人已經消失在醫館的後門。
「娘子,你真的打算……」小翠跟在顧長生身後,遲疑的開口。
卻被顧長生揮手打斷,「我沒有任何打算。」
「那娘子剛才還立誓?這可不將胡大夫給得罪的徹底?」小翠一臉的擔憂。
「小翠啊,有些人註定是做不成朋友的,有些人註定就是敵人,不管你想或不想,都無可更改。」
而她,對於敵人,向來不會心慈手軟!因為就算她心慈手軟,敵人也不會對她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