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9、做空者小心一點(2/2)
兩相合計,在貝爾斯登身上砸了不到3.2億美元,總盈利達到了3.9765億美元,將近4億美元。
「還是有點遺憾,看跌期權該再多買一些的,才占對貝爾斯登總投資的1%多一點,不到2%。」
劉海邊說邊搖頭,一副懊惱的模樣。
夏景行嗤笑,「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了,你知道這500萬份期權是高盛和大摩費了多大勁才幫我們撮合的嗎?有那麼多交易對手嗎?」
劉海點頭道:「這也倒是,期權不比正股,正股是實際存在的,只需要從各大投行、投資者手裡借來賣出就行了,看跌期權實際上是一紙賭博協議,要有人願意跟你賭才行。」
夏景行微微頷首,他當然知道期權投資更為暴利,可這玩意兒對普通投資者沒上限,對於遠景資本這種大體量基金,還真不容易找到一個或者多個陪你玩耍的對手機構。
所以,在資金量太過龐大的情況,通常只能作為一種輔助投資工具,少量配置在投資組合里。
據他所知,華爾街有些基金為了對衝風險,都喜歡配置百分之九十多的多頭/空頭正股,然後配置該股百分之幾的看跌/看漲期權或者其他高風險衍生品。
注意是多頭配置看跌期權,空頭配置看漲期權,跟遠景資本是完全反著來的,這是防止出現黑天鵝事件造成大頭資產配置浮虧。
假如按照這樣的配置,出現股價暴跌的情況,基金的大部分資產配置在多頭,會變得虧損累累,這時候少量配置的看跌期權就發揮作用了,其盈利可以彌補一定的基金整體損失。
能不能完全覆蓋基金風險敞口,這就取決於各家基金模型、投資組合的精妙性了,這也是對沖基金名字的由來,取對衝風險之意。
不過遠景資本是全面看空的,沒整這些花里花俏的技巧,只有兩個結果,大虧或者大盈。
「指數那邊怎麼樣?」夏景行把目光投向江平,對方帶領團隊負責美國三大指數的期貨、期權交易,與劉海這邊負責的做空正股、期權相對應。
唯一不同的地方,劉海團隊圍繞交易的金融品種是股票及其衍生品,江平團隊圍繞交易的金融品種是指數及其衍生品。
「我們在標普500指數1400點的位置上賣空了10萬張期貨合約,在70億美元保證金的基礎上形成了350億美元的空頭頭寸,相當於5倍槓槓,比一般機構通用的8-10倍要安全很多。
今天標普500指數收於1352.99,我們仍浮盈差不多47個點,一個點波動盈虧250美元,再乘以10萬張期貨合約數量,共計浮盈11.75億美元!」
夏景行皺眉道:「我記得前幾天在標普期貨合約上還浮盈30多億美元?難道我記錯了?」
江平慚笑,「你沒記錯,一周以前,的確浮盈那麼多,但是JP摩根宣布收購貝爾斯登過後兩天,標普指數上漲了54個點,單日漲幅達到了5.24%,所以直接抹平了我們將近兩個月的利潤。」
夏景行腦子裡對次貸各大公司、各大金融品種的走勢不可能精確掌握到天數,能記清貝爾斯登三月份被收購已經是極限了。
江平說的這個,他真的沒辦法幫忙給予指導。
「納指和道指,我們也各投入了35億美元,分別建立了175億美元的空頭頭寸,目前均保持著小幅盈利。
此外,還有60億美元投入了三大指數的期權、ETF基金和波動率衍生品方面的交易,也都保持著小幅盈利。」
說到這,江平話鋒一轉,「不過,我們還是得小心一點,因為市場上最近吹起了一股風,說貝爾斯登的被收購,標誌著次貸風險已經進入了尾聲。」
夏景行笑道:「這是喝了多少啊?說出這種話來。」
劉海插話道:「不是某個無名無姓的人說的,而是標普發布的報告,他們說各大金融機構因次貸危機造成的資產減值,大部分都已經顯現出來了,接下來就是觸底反彈時刻。」
亞伯補充道:「他們還說,讓做空者小心一點,接下來幾個月會是煉獄一般的折磨。」
夏景行沉默不語,他在仔細回想美股的走勢。
美股看似經常爆發不同規模的金融危機,實際上生命力卻又非常強大,崩潰前總能挺個一年半載的。
以2000年的網際網路泡沫為例,實際上在1999年就顯露端倪了,等到觸底已經是2002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