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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2、亡命海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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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守望相助,結果成了隔岸觀火。

木志心陰沉著一張臉,沒吭聲,任憑史大柱在那發牢騷。

他沒有給郭偉的公司投錢,所以沒有直接的經濟損失,可其他的損失遠遠無法用金錢來替代。

這些天他提著禮品,準備挨家挨戶的給老朋友們賠罪。

可人家看了他,就跟看到了瘟神一樣,大部分人都選擇避而不見。

上面甚至有一種聲音傳出,表示要徹查郭偉的案件,查清所有為郭偉跑路提供便利和包庇的人,嚴懲不貸,掃清這股動不動就跑路國外的歪風邪氣,震懾犯罪分子。

不用想,他的那幫老朋友應該都把這筆帳算在了他的頭上,認為是他造成的。

木志心心中挺苦悶的,感覺全世界都誤會了自己,他真的沒有為郭偉提供跑路便利,也沒給郭偉打任何掩護,更沒有利用老朋友的信任……

他其實也是一個受害者!

回想那天郭偉頭也不回的離去,他還在心中感慨好徒兒的風骨,沒給他這個師傅丟臉,甚至還吟了一首訣別詩贈與對方,頗有古之遺風。

結果,好徒兒很快就用實際行動打臉他這位師傅了。

他現在恨死了郭偉,不僅是因為對方的背叛,更是因為對方把他當棋子了,利用了他這個師傅的心軟,玩了一手聲東擊西、瞞天過海、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他記得自己沒教過郭偉這麼多計謀啊!他能教這些,也不會被郭偉坑了……說多了都是淚。

不過這件事也不是沒有好處,比如楊大慶和朱力南這些天明顯對他這個師傅更恭敬了,因為誰也不清楚自己哪天會不會步同門師兄弟郭偉的後塵,關鍵時刻,還是師傅靠得住啊!

中國好師傅!

木志心壓根不想要這個頭銜,因為一戴上,哪怕他事後不用承擔什麼責任,大家也會默認是他故意放跑了郭偉,包括他的那幫老朋友也會更恨他。

這黃泥巴掉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在場的閻炎、熊小鴿、童士傑等人,也沒什麼好臉色,他們的錢全部被郭偉卷跑了,相當於被割了一次韭菜,同時還給他們製造了一堆麻煩。

郭偉倒是拍拍屁股跑路了,他們則還需要面對這一堆破事。

「這件事是我對不住大家,都是因為我發動大家籌錢去參與華夏數碼的競價,才惹出了後面這一檔子事。」

木志心起身,朝在場的企業家、風投家們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心裡其實感覺挺恥辱的,自己什麼輩分、什麼資歷,向這麼多後輩賠罪!安然承受了自己這一躬的人,怕是以後都得折壽。

雖然心中腹誹不已,但木志心面上還是裝作了一副痛心、悔恨的模樣,演技秒殺一眾流量影帝。

高官顯貴們,他已經得罪一大茬了。

要是華山會、創投圈的朋友再得罪,那他這個商業教父就名存實亡了。

較真起來,大家損失這麼慘重,一毛錢都收不回來,還真與他脫不開干係,畢竟是他帶頭號召大家涉入這件事的。

看到木志心都這樣表態了,史大柱、熊小鴿等人面色稍霽。

不管對方是真心誠意也好,還是裝腔作勢也罷,起碼拿出了應有的擔當,不是選擇逃避。

如果對方直接閉口不談這件事,大家面上可能不說什麼,但事後也會離心離德。

史大柱強顏歡笑道:「木老大,這事怎麼能怪你呢,要怪只能怪郭偉那孫子,蒙蔽了所有人,還跑去違法犯罪,犯罪了還畏罪潛逃。

我們在場所有股東都是受害者,要想討回公道,只能大家一起報案。」

熊小鴿眼睛一亮,史大柱這招妙啊!把所有責任都推到郭偉一個人頭上,反正他也逃到了國外,無法抓回來對質。

「對對對,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報案,追討損失!」

熊小鴿話音剛落,他的跟班童士傑便迅速出言附和:「沒錯,請相關部門介入調查,同時也還我們一個清白。」

童士傑心中其實十分鄙夷,這擺明了就想拾掇大家一起表態,畢竟法不責眾嘛。

何況都是有頭有臉的企業家、風投家,社會名氣和影響力都擺在那,考慮到現實情況,相關部門也只能控制打擊面。

當然了,較真起來,他們作為只投錢、不涉及經營的股東,也承擔不了多大責任。

哪怕現在華夏數碼正在起訴郭偉創辦的那家公司,他們作為股東,承擔的經濟責任也有個上限。

不過,這麼大一個糞坑,能摘乾淨一點還是摘乾淨一點吧。

眾人紛紛出言附和,表示將響應史大柱的號召。

實際上,在場的人投資都不多,唯有史大柱跟陸志強投資多一些,占了大頭。

如果不是擔心郭偉搞出來的髒水濺到自己身上,這千把萬的投資根本沒人放在心上,虧了也就虧了。

史大柱見大家紛紛響應自己的號召,暼了一眼暮氣沉沉,仿佛老了十歲的木志心,心中感慨,這老木經此一事,心氣兒和威望貌似都受到了不少的打擊啊!

這華山會會長的位置,怕也是岌岌可危了。

想到這,史大柱決定多表現一下自己,於是他沉聲說道:「現在華夏數碼那邊頗有抓不到郭偉,就揪著我們這幫股東不放的意思。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抓不到犯罪分子,就拿我們出氣?

我提議,大家一起發動力量,讓華夏數碼看看,我們也不是軟柿子。

如果他們想將事情擴大化,那我們就奉陪到底。」

史大柱越說越激動,一張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可他慷慨激昂的一番發言,竟然沒人附和,房間裡鴉雀無聲,場面一時間有點尷尬。

童士傑死死咬著牙,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還沒認清自己?還要跟我大老闆斗?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了吧!

其他人跟童士傑也差不多的想法。

這夏景行太兇殘了,一不小心就送人進去踩縫紉機,或者亡命海外!

這特麼誰還敢跟他斗啊?

惹不起,我躲不起嗎?

在場人你看我,我看你,均沒人敢附和史大柱。

史大柱知道自己玩脫了,低估了眾人對夏景行的恐懼。

他馬上話鋒一轉說道:「當然了,我的意思也不是要跟華夏數碼斗什麼,他們跟我們一樣,也是受害者。

但是受害者也不能加害其他受害者吧?

我的意思是,想辦法與他們建立溝通,向他們表明真實的情況。

他們不是被郭偉用非法手段搶走了業務嗎?可以協商一下,把業務退給他們。

如果這中間產生了什麼損失,我們股東也可以湊湊,稍稍給他們一點補償,儘快把事件平息下去。

畢竟大家都家大業大的,沒太多時間耗在這件事上面。」

木志心深深的看了史大柱一眼,對方剛剛說話的那番氣勢似曾相識,好像有點自己的影子?這是想幹什麼?

就這麼迫不及待想上位嗎?

暫時按下心中的那點猜疑,木志心拿出了商業教父的氣勢,環視四周一圈,中氣十足說道:「大柱的這個意見不錯,雖然過去我們與遠景資本、復興工業集團有過很多不合,關係搞得很僵,但這件事不一樣,需要儘快平息下去,把影響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

所以,暫時與他們和解,是可以進行的。

但是,對於賠償這件事,我持保留態度!

我們又沒做錯什麼,為什麼要賠償?真的賠償了豈不顯得理虧?」

木志心邊說邊搖頭,為了壓史大柱一頭,他故意挑了對方話中的不足之處。

儘管威望大失,但商業教父還是有點餘威的,木志心一開口,其他人紛紛響應。

史大柱雖然表面上笑呵呵說「木老大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但其實他心裡很不爽。

不出點血,夏景行會跟你和解?會善罷甘休?做夢吧!

他覺得木志心遲早會再出洋相。

不過他也懶得提醒了,老東西早點掉下神壇最好,自己說不定還有機會取而代之。

一番商議,一伙人確定了兩件事。

第一件,股東集體報案,將所有罪責推卸到郭偉一個人頭上;

第二件,與華夏數碼建立溝通,嘗試平息事件。

出了中國會俱樂部的院子,熊小鴿邀請童士傑上了自己的車。

「士傑,很抱歉,這次又拉你下水了。」

熊小鴿一臉歉意的看著童士傑,類似的話他已經說過無數次了,所以尷尬的腳趾頭都抓緊了。

也不知道倒了什麼霉,最近兩年很是不順。

貌似不順的時間點剛好與夏景行回國的時間點對得上……熊小鴿心中若有所悟。

「哎,熊老哥,你說這些話就見外了,風險投資失敗是大概率事件。」

熊小鴿苦笑,「可這概率也太大了點!」

「不說這個了!」

童士傑毫不在意的擺擺手,隨即問道:「熊老哥,你覺得我們這樣抱團投資有效率嗎?」

熊小鴿不解道:「什麼意思?」

「要我說,木志心、史大柱為了打擊報復夏景行,不管是投資也好,做事也罷,都太不冷靜、太心急了。」

熊小鴿沉思了片刻,隨即嘆氣,「不僅是他們,我們也是這樣啊,要反思。」

童士傑輕輕點頭,點到為止,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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