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9、對台戲(1/2)
「哈哈,好,好的很啊!看來我們的大禮沒白送,開始有回報了。」
在發出一長串魔性的笑聲後,黎譯凱止住了笑,低頭盯著面前坐著的木志心,眼神中透露著一種得意,「雖說不是很在乎那幫江湖郎中貢獻的三瓜兩棗,但既然他們願意加入我們的陣營,那自然是要舉雙手歡迎的,畢竟我又不是夏景行那種喜歡四處樹敵的蠢貨。
老頭子過去常說,這做生意就跟做人是一個道理,要心胸開闊,廣交朋友……」
「至理名言啊!夏景行那種一朝得勢的泥腿子是不可能明白的,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我們拭目以待吧,看他如何敗亡!」
木志心滿臉笑意的拍著黎譯凱的馬屁,不過他不笑還好,一笑就滿臉的褶子。
跟前兩年在國內的意氣風發相比,潛逃至加拿大的他近來顯得蒼老了許多。
從一名揮斥方遒的商界領袖,變成像老鼠一樣四處躲藏的黑通人員,其間又經歷了多少的心酸和屈辱,估計大多數人都無法接受這樣的心理落差,甚至自尋短見都不是沒有可能。
而木志心只是看起來老了那麼十歲八歲,抗壓能力其實還算可以的了。
剛跑路那會兒,他堅定認為是股權改制惹出來的禍事,不跑就等著牢底坐穿。
後來他輾轉通過「溫哥華失意人群」和國內一些還沒徹底斷掉的關係了解到,自己竟然成了一隻驚弓之鳥,是被政務院一號那偌大的名頭給嚇走的,不跑或許當不成董事長了,但至少會有一個體面的結果。
了解到這些內幕後,木志心差點一口老血噴出,腸子都悔青了。
事後他自己也試著分析了一下,發現真有可能是做了一個一生中最愚蠢的決定。
因為良心控股改制的事情很複雜,背後牽扯太多太廣,不可等閒視之。
如果把他這隻「兔子」給弄死了,那其他千千萬萬的「狐狸」恐怕就人人自危了。
那個年代的事情就是一筆糊塗帳,今天可以翻良心繫的舊帳,那明天是不是又要掀我們的老底?
那還猶豫什麼,趕緊收拾一下家產往五眼聯盟潤吧。
其實還沒翻舊帳,就有很多心裡有鬼的人往外潤,要真有這方面的大規模動作,還不鬧得雞飛狗跳,本來一片欣欣向榮的經濟發展也會大受影響,繼而牽扯出一堆的社會和民生問題。
這當中,真正的決策者自然會有一番衡量和取捨。
再後來,木志心探聽到,自己用將近三十年心血打造的江山——良心控股集團被復興工業一口吞掉了。
至此,他徹底明白了夏景行在一系列事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用仇深似海一詞似乎都不足以形容兩人之間的恩怨。
不過木志心也沒傻到認為單憑一己之力就能報仇雪恨,所以他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黎譯凱身上,還給黎譯凱支了不少招。
但他這個狗頭軍師首次出師就不利,害得黎譯凱虧損了幾十億美元不說,還在對方老爹黎黃台那裡失寵了,被禁足在家好幾個月,直到最近黎譯凱才找了個看兒子的藉口來到加拿大散心。
好在他支的第二招成功了,挽回了黎譯凱對他的信任。
同時,他對自己想出的這個小妙招也頗為感到自得,總算是勝了夏景行一回。
「你說,他們以後會察覺到不對勁嗎?」
黎譯凱問的這個問題頗為好笑,木志心在心中直搖頭,但面上還是表現得很有耐心,為其慢慢解釋道:「察覺了又能怎麼樣?去跟夏景行解釋:你兒子收到的禮物不是我們興化系送的,別針對我們了,大家化干戈為玉帛?
呵呵,上了我們的船,難道他們還想跳船?
他們不是傻子,相反還是一幫非常聰明的人,應該清楚的知道,以夏景行的處事風格,可不會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黎譯凱連連點頭,隨即也意識到了自己問的很多餘,曬然一笑道:「這次的事還是多虧了木總你,不僅成功地為我們爭取到了一個盟友,還讓夏景行又多了一個敵人。」
木志心擺擺手,「小計謀而已,也就能給夏景行添點堵,甚至連添堵都算不上。想要真正撼動他的根基,還需從長計議。」
說到這,木志心整個人開始顯得有些意興闌珊,神色也不復剛剛那麼喜悅了。
因為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已清楚的認識到了當下夏景行手中掌握的滔天權勢,在大陸商界,對方幾乎是橫著走的存在,新添了一群敵人又怎麼樣,敢去綁架夏景行兒子嗎?
真有這魄力,又不會通過參與企鵝股票定增來偷偷的向他們靠攏了。這其實就是一種軟弱無能的表現,想要報復夏景行,又害怕過度吸引來自對方的火力。
當然了,大哥也別笑二哥,自己要是有足夠的能耐和膽量的話,又不會只是安排人送一把玩具手槍給夏景行兒子了。
就因為這事,他心裡都十分地感到不安,早早的從美國溜到加拿大來了,誰知道事情會不會被夏景行查個水落石出啊。
一旦夏景行知道送禮一事是出自他的手筆,很難說會不會安排一個非裔槍手把他在街邊biubiu了。
以夏景行在美國的能量和人脈,做掉他一個逃犯還是沒多大問題的,只看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
他這也算是冒著生命危險在完成復仇大業了。
說實話,事後他偷偷懊悔過,畢竟女兒女婿還在美國工作和生活,尤其是他的那個有著金融才女之稱的女兒木青,其工作的地點就在距離華爾街40號不遠的韋斯特街200號。
如果夏景行發起瘋來,也對他的家人出手,那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意志似乎有些消沉的木志心,黎譯凱笑著安慰道:「別灰心,咱們的計謀還是卓有成效的。
雖然不知道夏景行究竟氣成什麼樣了,但從他馬上上線一款Apo針對興化系就能看出,他也是人,也有他的弱點。
我們一次不成功,就再試第二次,總有一天會讓他嘗到失敗和痛徹心扉的滋味。」
最後一句,黎譯凱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對於夏景行的恨意,他並不比木志心少半分。
作為一名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二代,他還從來沒在誰手下吃過這麼大的虧,被夏景行幾次三番的玩弄也就算了,還要忍受父親失望和大哥奚落的目光,這讓一向自視甚高的他如何忍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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