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5、光刻機(1/2)
孫正義作為頂著孫子後人名號闖蕩江湖的韓裔曰本人,按理說在東亞三國都吃的開。
但是在排外情緒嚴重和講究血統的曰本,哪怕孫正義成為了一國之首富,在普通曰本人口中的評價,依然比不上松下幸之助和盛田昭夫。
包括優衣庫的創始人,今年剛剛榮登曰本首富的柳井正也是如此。
兩人雖然都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財富,但攪動曰本經濟風雲的始終是那高高在上的六大財團。
夏景行拜託孫正義的事情,就是讓後者牽線搭橋,復興半導體與新芯半導體打算跟六大財團其中的三家商討幾項合作。
如儲存晶片廠商爾必達,其三大股東分別是三菱、日立、曰本電器NEC,分別對應背後的三菱、富士、住友三大財團。
翌日。
在孫正義的引薦下,夏景行見到了三大財團的當代掌門人,向他們表明了新芯半導體集團有意收購爾必達的意圖。
三人沒有直接拒絕,但也沒有痛快答應下來,只是說需要開個經理會研究一下。
與三星不同,曰本財團經歷了二戰拆分又重組的過程,對於財團旗下成員企業的控制變得不再那麼嚴密,也不再以家族成員血緣關係為紐帶進行擴張和管理,而是演變成為了利益聯盟,企業之間相互參股,但不追求控股。
財團下的企業可以說是兄弟公司,親戚關係,卻不再由上面的「爸爸」來當總管或統領。
既然沒有了「父子」的那種隸屬關係,那麼自然也就沒有了「集團公司」、「總部」這樣的行政機構,「財團」的組織形式也沒有了。
如今的曰本財團就像是一個「品牌」下的利益共同體。
其特點是各成員企業之間呈環狀持股,是以資本為紐帶的一種橫向聯合,這種聯合主要是為了相互提攜業務,因而它只是鬆散的聯合體。
雖然財團還是以大銀行和金融機構為核心,最高權力機構是「經理會」,但財團沒有統一的管理機構,財團本身也不具有獨立的法人地位。
表面看上去,曰本財團已經有些名不副實了。
但實際上,它依然對曰本經濟、各行各業有很強大的控制力和影響力。
如果使用財團的權力,調度各成員企業的資源,以及為何外界依然視他們為財團,核心的關鍵就在於「經理會」。
如三菱財團把各成員企業一把手聚集起來聯誼的俱樂部叫做金曜會,由於這幫人在每月第二個星期五聚會,日語星期五又名「金曜日」,所以叫這個名字。
而住友各社長之間的聯誼會叫做「白水會」,一說白水是一個明末中國人的名字,曾給住友帶來了先進的煉銅技術,起這個名字是為了紀念國際友人;還有一說法是源自住友家商號「泉屋」的泉字,拆分為白水二字。
雖然經理人會議號稱只是聯誼會,但是要相信他們只是吃吃喝喝,探訪一下高級風俗店就大錯特錯了。
舉個最鮮明的例子,曰本財團旗下成員企業的高管經常互相調動,比如從東芝調往豐田,從松下電器調往NEC,經常派手下大將去支援經營陷入困難的兄弟企業的發展。
國內的阿狸、企鵝,高管相互之間跳個槽,能鬧到對簿公堂,遠遠沒有曰本財團這麼穩定和固化的環境。
曰本財團能把企業成員企業的關係搞得這麼一團和氣,離不開經理會的暗中商議和決定,不是集團董事會,也差不了多少了。
另外,經理會搞得很私密,也很傳統,晉升上來的新社長想要入會,先得簽訂血書,表明自己會遵守財團的規矩。
前世住友金屬工業的新社長不知是怕咬破手指太疼,還是覺得財團的這種操作有點反智,總之打死不簽血書,最後差點被住友財團除名。
當事情鬧大了,曰本民眾以及全世界吃瓜群眾才知道曰本財團竟然還保留了這種古老操作,也知道了曰本財團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人畜無害,什麼國民企業、民眾控股企業,全部都是偽裝。
曰本財團,只是換了一套更低調、更隱秘的組織形式在繼續運營。
現在新芯半導體要收購爾必達,對於三大財團最大的影響還不是資本層面,而是經營層面。
沒了爾必達的內部晶片供應,意味著三大財團旗下成員企業將需要向外部企業採購儲存晶片。
好比一輛正常行駛在路上的汽車,輪胎突然沒氣了,不說車毀人亡,但少不了手忙腳亂一陣。
而且,爾必達是曰本半導體最後的顏面,要是這塊陣地都丟了,也就丟掉了三家財團最後的遮羞布,免不了會被民眾口誅筆伐。
不過,這一切都比不過甩掉大包袱後帶來的輕鬆。
三家財團於1999年聯合成立爾必達,2000年開始對外營業,經營到現在已經有十年時間,除了06年度有盈利,其餘九年全都虧損。
如果不是今年曰本官府出面救助爾必達,三家財團多半任其破產倒閉算了,實在是沒有再經營下去的信心了。
現在中國土豪代表一家新加坡公司出面收購爾必達,三家財團的掌門人高興的差點就答應了,為了表現得矜持一點,這才扭扭捏捏的說考慮考慮。
夏景行不以為意,等住友財團的掌門人走後,他向留下的兩人提出了第二項合作方桉。
「復興工業與新芯半導體、遠景資本、大夏資本組成的聯合財團,希望收購尼康和佳能的光刻機業務。」
夏景行話音剛落,三菱和富士財團掌門人立馬臉色大變。
「佳能的光刻機業務是我們的非賣品。」
說話的是芙蓉會會長、丸紅株式會社社長國分文也。
很快金曜會會長、三菱重工社長大宮英明就接著表態道:「夏桑,尼康的光刻機業務對三菱來說也同樣重要。」
夏景行攤攤手,「那就太遺憾了,本來我還想跟大家合作一番,共同拉起一個對抗阿斯麥爾、三星、灣電、英特爾的商業聯盟。」
這句話令國分文也和大宮英明來了興趣,兩人對視了一眼,皆問道:「為什麼?」
「因為想要打破舊有秩序,就必須建立一個新秩序。」
國分文也和大宮英明各自負責富士財團和三菱財團最核心的企業,與半導體都沾不上邊,但都了解曰本半導體產業衰落的始末。
目前曰本半導體基本已經宣告退出晶片產品這一塊兒了,還保留著的半導體相關業務主要是半導體材料和半導體製造設備。
以半導體材料為例,有多強呢?壟斷了全球70%左右的半導體材料,比如光刻膠、矽晶圓、特氣、靶材等等。
別看棒子現在在他們面前抖起來了,一副窮人乍富的猖狂模樣,只要他們一掐斷材料供給,別管三星、海力士占有多少市場份額,把爾必達揍得有多慘,都得陷入停工的狀態。
相比之下,半導體製造設備就差點意思了,尤其是在光刻機這一塊兒,尼康和佳能的產品已經大幅落後於阿斯麥爾,占有的市場份額不斷萎縮,在中低端光刻機市場勉強抵抗住來自荷蘭的光刻機巨頭的瘋狂進攻。
但在2000年以前,尼康和佳能也是闊過的,曾依託曰本強大的半導體產業,占據了全球光刻機市場的第一和第二。
至於阿斯麥爾,那時候剛與飛利浦分拆出來的一個部門合併,小的不起眼,並且幾度命懸一線,還不被如日中天,且剛剛擊敗美國光刻機巨頭GCA的尼康和佳能放在眼裡。
半導體產業講究的是配套,八九十年代的曰本半導體在成品晶片、製造設備、材料等一個個領域都超越了美國,所以最終招來了雷霆打擊。
「你想要怎麼建立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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