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6、伏低做小的二股東(1/2)
「夏總,原本我早就該來拜訪你了,可我想到自己剛出來,渾身的晦氣都沒祛除就冒冒失失的來見你,不太妥當!」
復興工業集團的辦公室里,一個滿臉滄桑的小老頭有些拘謹的坐在夏景行的對面。
在他身邊,還陪坐著復興工業集團的董事兼股東代表林衛苹。
「黃總,你客氣了,你是前輩,原本就該我親自去拜訪你,現在卻反過來了,讓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主要是太忙了,你多理解。」
夏景行笑吟吟的看著面前的創維創始人。
老頭一個多月前才被保釋了出來,吃了整整三年的皇糧。
夏景行很想問問他在裡面感覺怎麼樣,是不是遇見的「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還是說給裡面的大哥端洗腳水、洗襪子。
夏景行在觀察黃宏升的同時,對方也在觀察他。
看著與自己兒子同年出生的夏景行,看著那張年輕的不像話的臉龐,黃宏升感慨同樣都是八零後,咋差別就那麼大呢?
他兒子從加拿大多倫多大學電子工程專業讀完本科後就回國工作了,沒有進入創維工作,去了灣灣瑞昱半導體公司當研發工程師,目前已經跳槽到了聯發科當銷售經理。
前兩天聽他兒子說,夏景行在基帶晶片市場掀起價格戰,把聯發科的蔡總逼急了眼,直接下令給下面人,GSM晶片全系降價15%。
消息一經公布,聯發科在灣交所的股價應聲下跌超過10%,算上之前的跌幅,今年聯發科的股價已經累計下跌了超過30%。
股價所有的下跌原因,都可以歸結為一個人、一家公司身上。
說起夏景行,他兒子既感到服氣,又恨得牙痒痒的。
因為夏景行的關係,他兒子的年終獎已經泡湯了。
他勸兒子給聯發科賣晶片的時候,別那麼下死力氣,因為家裡還拿著復興工業集團的股票呢。
但他的傻兒子比較有職業道德,也比較有骨氣,只淡淡的回了他一句:現在公司上上下下都懷疑我跟展訊有勾結,我要洗刷身上的這些污名。
聽聽,這是有多敗家才能說出這種話來。
非要證明自己的能力,那你向夏景行學習啊!讓你老子也跟著高興高興,不要動不動就拿幾十億的股權資產開玩笑。
「黃總,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如果你想繼續執掌創維,或者換個新行業,到咱們公司的任何一個子集團或者事業群工作都可以。」
一聽夏景行這話,黃宏升連忙擺手,笑道:「夏總,我都一把年紀了,還折騰啥啊!過時了,已經被社會淘汰了。
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我忙碌了一輩子,也該休息一下了。」
夏景行笑眯眯的看著黃宏升,剛剛他那句只不過是試探之語,沒打算把黃宏升招進公司,更別提委任其負責一大板塊的業務了。
復興工業控股集團現在只有三個股東,一個人是他,另外兩個人是陳宏和黃宏升,分別持有0.58%和1.78%股權。
陳宏就不說了,給他一個數百億美元淨資產的遠景金控管理,他都不是很願意接下,當初之所以參股復興工業的前身復興手機,也是從友情角度出發,支持一下小兄弟的二次創業。
陳宏那個人權利慾不重,有點閒雲野鶴的味道。
而黃宏升就不一樣了,至少夏景行對他這個人不熟悉。
這些年他在裡面蹲班房,與夏景行打交道的全是他妻子。
透過林衛苹的態度來看,黃宏升還是很拎得清自己位置的,從不胡亂插手公司的管理,幾乎夏景行這個大股東說啥就是啥。
因此,夏景行除了幾次正常注資以外,也從未動過去壓縮對方持股比例,甚至踢他們出局的念頭。
左右不過六七億美元的股份罷了,黃宏升家族持有了差不多三年時間,較當初換股併購創維時增值了十倍。
當時創維股價處於低位,10億人民幣不到就收購了這家彩電巨頭約40%股權。
從近年來家電股整體向上的走勢來看,若是黃宏升家族不賣掉公司的話,創維的股價可能會漲個四五倍。
考慮到黃宏升家族在出售股權時還選擇拿了一半的現金,這筆買賣可能不賺也不賠,就目前來說的話。
從長遠角度考慮,這筆投資肯定是成功的,因為復興工業的成長性不是一家彩電公司可比的。
但是從產業角度來看待的話,黃宏升放棄了一手創建起來的彩電帝國,二十年一磚一瓦搭建起來的基業說賣就賣,最終還只選擇拿了一半現金落袋為安,另外一半選擇了復興工業的股權。
從某種程度來說,這個選擇還是冒了一定風險的。
尤其是當時黃宏升還身陷囹圄,卻敢投資他這個素未謀面的年輕創業者,膽氣不小,眼光也很不一般。
要知道,當時他可不是亞洲首富,在某些人眼裡,不過是一個走了狗屎運在美國創建了一家百億美元估值、充滿了估值泡沫的網際網路公司的小年輕,硬體創業經驗半點都無,當時復興手機也未正式發布,誰都不知道能不能獲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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