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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0、一起向前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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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聽說是會計事務所拒絕為其2007年年報出具審計意見,從而被東京交易所勒令摘牌退市?」

莫里茨點了點頭,然後給瀋北朋遞了一個眼神,後者會意,出聲解釋道:「這只是表面原因,深層次原因是亞洲傳媒CEO、創始人及最大股東崔建平挪用了上市公司資金。

他在未得到公司董事會同意的情況下,將旗下全資子公司寬視網絡1.069億元人民幣的定期存款,設定為對第三方公司海豚科技債務的擔保。

而海豚科技一共從銀行貸款了1.03億元人民幣,這些錢全部被用來償還了崔建平的個人債務。」

雖然這些事情已經從童士傑那裡聽過一遍了,且前世也知曉一二,但再一次聽到,還是令夏景行感到挺新鮮的。

崔建平這位現實中的CEO就跟很多網絡小說里的CEO一樣牛,未經董事會批准,拿一群股東共同參股的公司的存款,替自己私人獨資公司進行擔保貸款。

這種騷操作,如果不是上市公司,或許都還可以股東之間進行私了。

而亞洲傳媒作為登陸東京交易所的「中國第一股」,飽受媒體關注,事情一暴露,立馬傳遍了中日兩國。

崔建平這個當事人,目前已經被曰本方面起訴了,要追究其刑事責任。

曰本媒體更是跳出來把中國公司及企業家數落得一無是處,說這幫人連公司上市意味著什麼都不知道。

還有很多在日華人、華僑聽說中國公司到東京來上市了,紛紛跑來湊熱鬧買股票。

亞洲傳媒的股票發行價是640日元,巔峰股價曾達到2055日元,而退市的時候股價只剩下區區5日元,割得韭菜根都沒剩下。

此外,十幾家機構股東也全都整整齊齊的躺下了。

其中,最大的機構股東就是紅杉。

這起退市事件放在當下,影響還挺廣挺惡劣的,對風投圈帶來的震撼,絲毫不弱於日後的瑞幸造假事件。

瀋北朋黑著一張臉說道:「按照巔峰股價計算,紅杉的這筆投資本來有20多倍投資收益。

但隨著股票被摘牌退市了,全部投資本金和收益都打水漂了。」

夏景行故意問道:「聽說你們在事件曝光前套現了百分之一點多的股票,總體算下來,應該虧損不大吧?」

瀋北朋看了夏景行一眼,什麼叫事件曝光前套現了一筆?

好吧,他承認,現在媒體、業界都很懷疑紅杉提前知曉了上市公司挪用資金的事情,然後立馬拔腿開溜,只是還沒來得及套現完畢,上市公司就被摘牌了。

這件事對於紅杉的聲譽,造成了極大的破壞。

除了質疑紅杉提前知曉創始人挪用資金的事情,媒體還質疑紅杉的專業水平。

張帆作為紅杉派駐亞洲傳媒的董事,幾乎成了一個擺設。

而且公司一出事,他立馬就辭掉董事職位,一副甩鍋的樣子,完全沒有顯現出擔當。

同時紅杉、賽富等一大批VC基金沒有對被投企業創始人的人品道德把好關,也被質疑盡調不合格;

沒有派遣CFO入駐被投企業,導致財務上面出現這麼大的疏漏,被質疑不專業。

以上種種,讓本就因人人網、多多點評等一系列失敗項目而飽受質疑的紅杉資本受到了來自業內、媒體、甚至一些社會人士的批評和指責。

莫里茨看見瀋北朋臉色十分陰沉,似乎心裡還有些想不開,擔心其與夏景行發生爭吵,他趕忙插話道:「戴倫,這筆帳不是你這麼算的。

因為紅杉的介紹和背書,曰本本土最大的GG公司電通、最大的衛星通信公司JSAT、伊藤忠商事、NTT移動通訊等眾多曰本大公司都入股投資了亞洲傳媒。

結果鬧出了這種蠢事,在國際上給紅杉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使我們遭受了很多來自同行的恥笑,甚至連紅杉美國的業務開展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虧的不是錢,是商業信譽!」

夏景行點了點頭,然後在心中補了一句:所以你們就讓張帆背鍋了?

前世很多人只知道紅杉瀋北朋,而不知道另外一名創始人張帆。

就是因為張帆受到這件事的影響,自己「主動」從紅杉離職了。

而這一世疊加了之前一連串的失敗,搞不好張帆真的是被開除的。

夏景行也懶得再去過問張帆的事情了。

對於他來說,張帆這個曾經的大反派如今也只是一隻螻蟻了。

都不用他出手,紅杉自己就清理門戶了。

失去了紅杉這個平台,曾經投中百度、空中網等眾多上市公司的投資人也只能泯然眾人矣。

重回主流視線的時候,已經成為了走穴站台的幣圈大佬。

見夏景行一直不表態,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樣子,莫里茨心裡也急了。

在他看來,紅杉中國之所以搞成這幅鬼樣子,一方面是張帆剛愎自用的原因,另外一方面則是來自遠景資本的狙擊。

雖說經過他調查,遠景資本也沒有刻意地去針對紅杉,但順水推舟、背後推一把的事情,全都沒少干。

如今遠景資本勢大,他已無意去追究這些東西了。

他現在最迫切想完成的事情是,重新打造紅杉中國。

退出中國市場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今年中國網際網路用戶數量登頂全球第一,雖然單個用戶價值還有些低,遠遠比不上美國,但絕對是全球第二值得投資的國家。

因此,他需要儘快與夏景行談成一些成果,擱置爭議,消除仇怨,共謀發展。

「戴倫,三年多前,紅杉參加那個圍追堵截遠景資本的風投聯盟,完全是出自張帆的主意,與尼爾關係不大。」

說到這,莫里茨看了瀋北朋一眼,愣著幹嘛,趕緊賠禮道歉啊!

儘管心裡有些委屈和不適,但瀋北朋還是遵從來之前就與莫里茨約定好的章程做了。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說道:「夏總,這杯酒是我向你賠禮道歉的,過去的事情,希望你多多包涵!」

話音剛落,瀋北朋就仰頭把一杯酒全乾了。

夏景行還是沒有做聲,平靜的看著這一切。

其實據童士傑匯報,瀋北朋的確沒怎麼參與風投聯盟的內部大會,一直是張帆上躥下跳,四處搞串聯。

見夏景行一直沒有表態,還站著的瀋北朋一張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感覺到了莫大屈辱,還是酒精的作用。

莫里茨的臉色也漸漸沉了下去,他們都這麼低姿態了,難道還不肯放過?

非要揪著不放的話,他們也可以在美國找遠景資本的麻煩。

只是大家都是開門做生意,賺錢才是放在第一位的,互相鬥氣使絆子顯得很愚蠢,他一般都不屑為之。

作為一個利益至上的人,莫里茨很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夏景行終於動了。

他端起酒杯,微笑說道:「沈總,我也回敬你一杯,大家不打不相識,相信未來我們都能以更包容的心態去看待同行的發展。」

說完,夏景行仰頭,也把酒一飲而盡。

見狀,瀋北朋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心裡的疙瘩也消散了一些。

莫里茨滿臉笑容的說道:「太好了!咱們一起向前看,遠方還有大把的好公司等著我們去挖掘,過往的一切,都讓它隨風而去吧!」

夏景行與瀋北朋對視了一眼,皆點了點頭,算是彼此都放下了。

自此,風投聯盟再叛逃一員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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