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4、一入諜門深似海(1/2)
「波尼,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和我的投資者必須要立足於企鵝公司的現狀做通盤的考量。
企鵝公司現在的狀況,用岌岌可危來形容,或許誇張了那麼一點。
但你們對中國大陸即時通訊市場的統治力正在快速下降,這是不爭的事實。
不然企鵝的股價也不會跌的那麼厲害了!
高盛、摩根史坦利的分析師正在調低企鵝的股票評級,還有一些空頭在趁火打劫。
這種情況下,我必須要考慮投資風險!這一點,還請你諒解!」
港島深水灣的一棟豪宅里,黎譯凱正在與波尼馬進行第二輪會談。
他一臉為難的看著臉色已變得有幾分僵硬的波尼馬,其實心裡在暗暗發笑。
不就是「熬鷹」嘛,自六歲就開始跟著父親列席董事會旁聽的他,要是連這種初級手段都不會使,那就不用在外面混了,乾脆回家啃老算了——他現在可不認為自己是在啃老,而是在為產業版圖基本集中於地產、港口、電訊等傳統產業的家族拓展幾個新的且潛力無限的產業,比如新能源電動汽車和網際網路、軟體。
波尼馬面色為難的說道:「理察,我理解你的難處,可改變董事席位這件事,會打破我們現行的管理和決策機制,還會令管理層的人心產生混亂。」
黎譯凱微微一笑,「世界上沒有任何事物是一成不變的,包括經營企業也是這樣。
企鵝現在已經到了不得不轉變思想的艱難時刻了,不轉變的話……恕我直言,恐怕很難斗得過有亞洲首富撐腰的微信和海內控股集團。
夏景行那個人,雖然我很不喜歡,但必須得承認,他是有真才實幹的,不然也不會經營出如今這麼大的場面。」
聽到這席話,波尼馬心裡就跟吃了只死蒼蠅一樣。
他記得黎譯凱以前可不是這麼評價夏景行的,說人家是秋後的螞蚱、鬣狗、禿鷲、碩鼠、食人鯊……反正就沒什麼好詞兒,還把地上跑的,天上飛的,水裡游的,全都給湊齊了。
現在黎譯凱承認夏景行有真才實幹,波尼馬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
不就是想給他施壓嘛,讓他簽下那張喪權辱司的投資協議。
波尼馬在心裡默默嘆氣,即便他知道黎譯凱不懷好意又能怎樣?
不簽這份投資協議,企鵝哪有錢跟腰纏萬貫的夏景行對抗下去。
他聽說微信已經在聯繫電視台、地鐵、火車站、飛機場等單位的GG部門了,很快就會在線下發起對企鵝新一輪的攻勢。
再加上半個網際網路行業如今都在抱夏景行的粗腿,要不了多久,微信的GG就會變得鋪天蓋地了。
反觀企鵝,qq的註冊用戶增長速度已經大大減緩了,活躍用戶數量也在不斷減少。
據運營部門調查分析,大量的都市白領正在棄用qq,轉戰微信。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小學生、中學生依舊喜愛qq,始終對胖企鵝不離不棄。
可這種不離不棄究竟能維持多久,波尼馬不知道,也不敢去賭將來有沒有機會跟微信來一個「楚漢分界」。
因此,他只能全力以赴去擊敗微信,斬斷海內控股集團伸向即時通訊軟體市場的黑手,保住自家的基本盤。
就在波尼馬打算向黎譯凱屈服的時候,一直沒吭聲的劉治平終於開口了。
「理察,你有你的難處,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處。
雙方各退一步如何?五個董事席位可以給你,但是你必須保證繼續沿用我們管理層與mih之間的約定,也就是召開公司股東大會或董事會決議案,必須由全體股東代表或者董事出席投票,達到75%及以上與會股東或董事投票通過才算有效。
另外,我們管理層還需要保留三個董事席位,至於剩下的一個董事席位,就給mih吧。」
說罷,劉治平目光灼灼的看著黎譯凱,他跟急病亂投醫的波尼馬不一樣,對黎家入股企鵝並成為絕對的大股東,始終抱有一絲警惕。
不過波尼馬執意要藉助黎家的財力來對抗咄咄逼人的夏景行,他沒有辦法不支持,畢竟波尼馬才是真正的老闆,決策權在波尼馬手上。
但是他還是希望能夠稍微遏制一下黎家這個龐然大物的野心,不要前腳鬥敗了夏景行,後腳卻把企鵝公司的控制權給丟了。
實際上,從同意引入黎家投資的那刻起,企鵝的控制權平衡就已經被打破了。
要是黎家還不滿足,再繼續得寸進尺,恐怕會生出不小的禍端。
黎譯凱語氣漸漸冷了下來,「馬丁,75%與會股東或董事的投票支持率太高了。
實際上,很多公司的簡單議案是達到50%以上同意就可以通過,特別議案也不過是三分之二同意就可以順利通過。
你這樣弄太麻煩了,也容易影響公司的決策效率。
現在微信正在步步進逼,企鵝需要的是速度!是效率!」
劉治平寸步不讓道:「我們和mih就是如此約定的,同時也因為這個約定,保證了企鵝十年的黃金髮展。」
「十年黃金髮展期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是關乎企鵝生死存亡的挑戰。」黎譯凱冷冷的說道。
劉治平張口欲辯,被黎譯凱直接揮手打斷道:「mih才是真正會做生意的人,十年前……準確說是九年多前,他們花了1260萬美元從我手上買走了20%的企鵝股權。
你知道他們現在對我報價多少嗎?」
黎譯凱頓了頓,然後比出一根手指,「他們要價100億港元,折合美元12.87億。
不到十年時間,價格翻了整整一百倍!」
波尼馬心中有些不屑,本來這一百倍是該你賺的,可你人傻啊,賣了企鵝股票湊錢去槓桿收購港島電訊,最終兩頭皆輸。
「有時候我感覺自己就像個傻子,低位出貨給mih,現在又來高位接盤。」
劉治平有些看不下去了,黎譯凱擱這指桑罵槐,表面上是在自責、反省,其實是在暗諷企鵝不行了。
要是真覺得企鵝不行了,你會去接mih的盤?
不過mih這一次確實做的不太地道,四處兜售股票的行為更是讓募資本就有些困難的企鵝雪上加霜。
試問連堅定支持企鵝十年的mih都要跑路了,誰還敢相信企鵝?敢給企鵝投資?
黎譯凱淡淡一笑,「我說這話沒別的意思,還是那句話,企鵝到了「求變」的時候了。
過去的那些規矩,已經不適用於競爭激烈的當下了。
改一下吧,把股東大會和董事會決議的通過支持率降到70%。」
黎譯凱掃了目露沉思的波尼馬和劉治平各一眼,又朝兩人的心理天平添加了一塊重重的砝碼:「我同意管理層保留三個董事席位,這樣一來,公司的任何決策你們都可以否定。」
波尼馬對這個條件已經基本感到滿意了,他不敢再拖下去了,誰知道夏景行還有沒有留什麼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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