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只是一隻兔子(2/2)
作為下轄五個師團,權力滔天的第一軍司令官,他本應該為各方侵華戰場做出表率,正面戰場上他打的甚是精彩,中央軍節節敗退,整個山西幾乎都在他的全盤指揮下落入日軍的掌控之中。
結果怎樣?
小小敵後戰場的肅清,明明是一場十拿九穩的包圍戰,他筱冢義男正等著從沒讓他失望過的坂田聯隊的捷報呢!
土八路居然全部突圍了。
指揮部、野戰醫院那麼死笨的地方都及時轉移突圍了出去。
聯隊長坂田信哲更是在與小小新一團的交戰中當場陣亡。
這仗是怎麼打的?
筱冢義男覺得自己的老臉被打的啪啪響,連帶著整個華北方面日軍的質疑目光都匯聚了過來。
「所有情報部門全部出動,給我查,查清楚這一仗究竟是怎麼打了,查清楚敵軍和敵軍指揮官的所有情報,我要知道,坂田君怎麼會敗的如此徹底!」
就在筱冢義男怒吼聲中,傳令兵來報:「報告將軍,山本大佐到了。」
「讓他進來。」筱冢義男迅速平復心境,重新恢復波瀾不驚的臉色。
「嗨。」
傳令兵離開,一個面容堅毅冷峻,目光犀利,身材相對於周圍羅圈腿的普遍矮個子小鬼子們來講可謂之魁梧的男人,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
他帶些鷹鉤的鼻翼下方,並沒有日本軍人效仿德國,為了清洗方便,作戰方便,又保留下男人對鬍鬚最後的留念和不舍,多半會留下的衛生胡,而是刮的一乾二淨。
他的右手時刻輕觸在腰間佩刀的刀柄上,似乎隨時可以向著敵人拔刀出鞘,微微上揚的淡色嘴唇無不隱約地透露著這位將領深入骨髓的自信和驕傲。
山本一木進了屋子,向筱冢義男恭敬地敬了軍禮,朗聲道:「將軍。」
筱冢義男揮了揮手,示意山本一木到屋子裡的軍事沙盤近前,他指著一處旗幟道:「山本君,這裡就是蒼雲嶺,想必蒼雲嶺處的戰鬥結果你也聽說了吧,坂田君犧牲了,死在土八路一個小小的團級作戰單位手中,死在一個叫李雲龍的八路軍團長手中。」
山本一木應道:「這也超出了我的預料,這樣的叫花子隊伍絕不應該打出這樣的戰績,我想,或許是坂田大佐犯了什麼愚蠢的錯誤。」
筱冢義男搖了搖頭,說道:「我與坂田君見過多次,彼此熟知,坂田君用兵一向謹慎,排兵布陣很有章法,怎麼會隨便犯下錯誤?況且就算是犯了些錯誤,也不應該折損在這支小小的土八路團手中才是。」
「嗨!」山本一木不再多說。
筱冢義男望著默不作聲下來的山本,心底原本因為坂田陣亡的憤怒慢慢褪卻,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深知自己這位愛將的驕傲。
的確,畢業於帝國陸軍大學,進修於德國慕尼黑特種軍校,作為大日本帝國的特種作戰專家,山本一木走上了一條前所未有卻極有可能綻放出耀世光芒的特種作戰道路,他的資歷驚人,同期畢業從軍的許多同學早已經躋身於陸軍名將行列。
若非一心致力於特種作戰,筱冢義男甚至在想,就連自己現在這個位置,山本一木也未必就坐不得。
筱冢義男的目光從沙盤上的蒼雲嶺處收回,「山本君,你似乎對這支八路軍不感興趣?」
「嗨。」山本一木並不否認。
「我想聽你說說看,為什麼。」筱冢義男道。
山本一木挺直了身子,用略帶不屑的口吻說道:「將軍,恕我直言,我們是獵手,在這片中華土地上的所有敵人都是咱們的獵物,綿羊,土豬,餓狼,猛虎,這些都是很好的選擇,一場獵殺下來,足以果腹許久。
可將軍為何偏偏對一隻兔子感興趣?就算這隻兔子本身如何的有趣,它也僅僅只是一隻毫不起眼的兔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