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龍潭虎穴又何妨(2/2)
日軍第一軍司令官筱冢義男狼狽而逃,大掃蕩都多多少少受到影響,以失敗告終。
沒有人知道八路軍獨立團的那支小隊伍是怎麼做到的。
更沒有人知道作為這支小隊伍隊長的韓征,又是怎麼做出如此精彩的指揮的。
但自從日軍太原城第一軍司令部被炸毀,各方勢力似乎都被敲響了警鐘:在八路軍獨立團韓征的麾下,有這樣一支小隊伍,可以無視外部的絕對防禦,直接進行滲透並斬首行動。
如此想來,倘若韓征真的下了狠心,也給楚雲飛的三五八團團部來上這樣一場斬首行動。
防禦系統尚且遠不如日軍太原城第一軍司令部的晉綏軍三五八團,它能擋得住嗎?
結果或許可以從滿桌的晉綏軍將領們忽然變得有些難看的臉色上推測一二。
氣氛稍稍有些壓抑,雙方隱隱之中有一股劍拔弩張的意味。
直到一陣笑聲打破了滿桌的沉默。
「韓老弟果然是英雄了得,能夠無視日軍太原城防禦,只以十幾人的兵力就敢直言端了日軍第一軍司令部的,這天底下除了韓老弟,大概也找不到第二位了。」
「所以,楚團長若是強留我們二人,恐怕在河源縣城給平田一郎過生日的場景還會重現。」
韓征竟是毫不退讓,話語咄咄逼人。
話語落下,韓征所有的殺意直撲楚雲飛而去。
這是一股凝練的、血腥的、冷酷的、絕對自信的、近乎實質的殺意。
這是一股就連自認為身經百戰的楚雲飛都前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殺意。
這是在韓征的軍功用鬼子的人頭堆砌起足夠的數量之後,由敵人的身上而來的若有若無的煞氣。
像是眼前堆積了屍山屍海。
像是地獄之門在眼前打開。
所有死亡的氣息盡數朝著楚雲飛一人壓迫而去。
在這股殺意的壓迫之下,在某一個瞬間,楚雲飛的眼前似乎又浮現起了當日河源縣城的日軍憲兵隊隊長平田一郎過生日時,被自己和李雲龍一行大殺四方的情形。
只是這一次,河源縣城變成了他三五八團駐地,醉仙樓變成了他三五八團的團部客堂,平田一郎也變成了他楚雲飛了。
被這股殺意籠罩,楚雲飛也忍不住有些心悸。
他甚至毫不懷疑,韓征敢這麼說,定是有足以相匹配的實力。
眼前這個帶著十幾人就能炸了鬼子的司令部,親手活捉日軍特工隊隊長山本一木,以一人之力擊毀日軍五架戰鬥機的傢伙。
哪裡還是個人類,根本就是個造孽!
「楚團長離我不過半步之遙,如此短的距離,再有個擦槍走火事件,怕是性命堪憂了。」
韓征說到這裡的時候,順勢和李雲龍一道拉開了大衣,露出綁了滿身的炸藥。
這下子可真是把晉綏軍一眾養尊處優慣了的將領們給嚇得不輕,好幾個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抱著腦袋往桌子底下鑽,只是很快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團座楚雲飛還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呢!
「楚兄見笑了,來你這兒路途遠,路上毛賊多,為了以防萬一,兄弟我不得不做點兒準備。」
李雲龍說著親熱地拉住了楚雲飛的臂膀,幾乎將自己纏了滿身的炸藥緊貼在了楚雲飛的身上。
楚雲飛無奈,先是韓征的威懾,再到此刻李雲龍不要命的準備,他知道是事不可為了,道:「雲龍兄這就太不相信兄弟了,來我這兒吃飯,犯得著這麼興師動眾的嗎?」
「韓老弟更請放心,你我相交一場,總有情誼,就算是念著這份情意,楚某也不至於如此。」
「是嗎?」韓征笑了,「可我卻聽的清楚,此時此刻,就在這房間的二樓和左右側房之中,怕是不止有一把槍正對中著我和我們團長的腦袋吧?」
【叮,洞察時局使用中……】
韓征忽地拔槍,那般速度快若閃電,動若脫兔,即使是以快槍手著稱的楚雲飛,只是望上一眼,也自知望塵莫及。
緊接著韓征以雙槍速射,原本安靜下來的客堂里,只聞一連串炒豆般的槍聲響起。
子彈飛射而出,直奔著客堂左右側和木質地板的二樓而去。
然後便是不斷響起的槍械砸地聲,和一陣陣驚駭欲絕的呼聲。
幾個眨眼的工夫,楚雲飛安排在暗中將槍口對準了韓征和李雲龍腦袋的槍手們,竟是齊齊被打掉了手中持著的槍械。
事發突然,幾乎毫無徵兆,一行人無不駭然。
唐英有些呆呆地望著空空如也的雙手。
隔著掩體,子彈透過木板而出,還以如此精準且刁鑽的角度僅僅是打落槍枝,沒有傷到主人的雙手絲毫。
這樣的槍法,凡是親眼目睹者,簡直沒有敢相信的。
韓征的聲音同時響起,「躲在暗中的朋友若是還想撿起掉在地上的槍枝,那麼下一顆子彈瞄準的可就是你的腦袋了。」
唐英一行聞言定在當場,一時之間竟是無人再敢動作,只是在默然中感受著方才子彈擊落槍枝帶給手頭的震顫。
原本面不改色的楚雲飛,臉上終於起了波瀾。
韓征能夠猜到他在暗中藏了槍手,這並不算什麼。
可韓征居然能夠準確地推測出藏在暗中的槍手著每一個人的位置,並如此精準地擊落他們所有人手中的槍枝。
只是槍枝,絲毫不差!
這是什麼見了鬼的槍法和實力?
楚雲飛甚至突然想起韓征先前說過的一句話:
半步之遙……
速來自認為槍法不弱於天下英雄豪傑的楚雲飛,竟是連出槍的勇氣都快要喪失掉了。
又何止是楚雲飛,就連李雲龍都傻眼了。
他早知道韓征能耐,可從來沒有想過,韓征居然有如此能耐。
「他娘的,早知道這小子有這麼大能耐,老子還綁什麼炸藥啊?這麼重的炸藥,害得老子吃飯都沒有盡興。」李雲龍暗暗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