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迅速蛻變的順溜(1/2)
次日一大早。
可能連天都還沒有完全放亮。
小黃莊,六分區的新四軍戰士們是被司令員陳大雷的咆哮聲給驚醒了。
三營長一臉驚慌地趕到司令部,一路上問著,「咋了咋了,出了啥子事兒嘞?」
連長道:「咱們司令員昨晚遇襲了。」
「司令員遇襲了?我滴個天,那情況怎麼樣了,司令員受傷受的重不重撒?」三營長焦急地抓著連長問道。
這時有一道咳嗽聲在三營長的身後響起,三營長一扭頭,卻驚奇地發現司令員陳大雷正好端端地站著,只是臉上的神情可並不太好看。
「啥情況啦?司令員,你遇襲了?快讓我瞅瞅傷哪兒了!」
陳大雷擺了擺手,說道,「皮外傷沒有,就是有點兒扎心了。」
「司令員吶,到底是啥子情況撒?」三營長追問。
「雞,一隻晾乾的肚包雞,就拿繩子懸在那房樑上,整個雞腦袋耷拉下來,伸了老長個脖子對著我,一大早的我剛剛睜眼,就看見那死了吧唧的雞腦袋泛著一雙白眼珠子,拿它的雞嘴對著老子的鼻子。」
說到這裡,陳大雷有些震怒道:「說,到底是哪個混蛋小子乾的?」
三營長大概是聽明白了,他有些哭笑不得,連忙安撫著陳大雷說道,「司令員吶,你莫要急,我把晚上負責司令部警戒的哨兵同志喊過來問問。」
陳大雷黑著臉道:「不用問了,那倆小子說整晚上啥也沒看見,啥也沒聽見。」
「那這事兒到底會是誰幹的呢?肚包雞,還特意拿繩子懸在房樑上。就掛在司令員你的腦袋上,我滴個娘啊,該不會是二……」三營長欲言又止。
陳大雷卻是繼續道:「二雷那個臭小子,肯定是他,這小子知道我喜歡吃肚包雞,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肚包雞,還給我玩兒了點兒新花樣。」
三營長樂道:「這麼說不是司令員遇襲,原來是二雷呀!不過這小子幾天不見還真是能耐了,居然可以避開咱們的哨兵和警戒,偷偷溜到你司令員的屋子裡,還把這肚包雞給綁到了房樑上。」
「加強警戒,必須加強警戒!」陳大雷說道。
就這樣,時間一晃又到了深夜。
小黃莊外,韓征不知從哪裡又弄來了一隻肚包雞,直接塞到順溜的手上,「順溜,你們司令員不是愛吃肚包雞嘛,這肚包雞再給他拿去,還跟昨晚的法子一樣,只是我可提醒你,昨晚你去過一回,陳司令肯定加強警戒了。
今天晚上你想要潛入六分區司令部,難度肯定增大了。
能不能行了?」
順溜嘿嘿壞笑道:「表哥,俺能行。」
「去吧,記住我教你的隨時隨地借用周圍環境偽裝自己的技巧,學到了就得用上,就先拿陳司令練手,啥時候你送肚包雞送到你們陳司令抓狂,你這偽裝技術就算是練出來了。」
「是。」順溜樂呵呵地應道。
一夜無話。
再次日。
陳大雷的臉色更黑了,一覺醒來,照例是一隻耷拉下來的雞腦袋,那雞嘴都快貼到了他的鼻子上。
一面吃著被撕碎的肚包雞,陳大雷一面在那兒納悶,「昨晚我故意加強了警戒,甚至還讓小武子他們躲在暗中觀察,就是為了提防二雷那小子再偷偷地混進來,沒想到還是中招了……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跟著他表哥在學些什麼呢!」
第三日,在會議上安排完六分區趁夜轉移根據地的具體事項之後,天色已經黑定。
陳大雷打定了主意,今晚是不準備睡覺了,真要是再一再二且再三的讓陳二雷得了手,繼續把那肚包雞懸在房樑上,然後把雞嘴對準他的鼻子,他這個司令員的老臉真沒有地方擱了。
乾脆就耗著,漆黑的夜裡,陳大雷瞪圓了眼珠子坐在自己的床榻上,靜靜的等著二雷那小子來推門。
可一直等到後半夜,還是不見動靜,陳大雷有些疑惑,起身推開房門,準備出去瞧瞧,誰知道隨著咯吱一聲房門剛剛推開,一道黑影就從腦袋頂上嘩的一聲掉了下來,差點砸在他的頭上,繩子吊著一個什麼黑影,在門框下晃悠個不停,借著月光定睛一看,原來又是一隻肚包雞。
陳司令的老臉抽搐著,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院門口。
門口輪班的哨兵戰士還在,聽見動靜,扭頭望見陳大雷,一起敬了軍禮,「司令員。」
「嗯。」陳大雷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問道:「有什麼情況沒有?」
「報告司令員,沒有。」
「你們就沒有聽到我那院子外頭有什麼動靜?」陳大雷又問。
「沒有。」幾個哨兵戰士一起搖頭。
陳大雷不說話了,小小的肚包雞,像是一場鬧劇,可其中卻暗含了太多的東西,即便是自己如此加強的警戒之下,這二雷也可以把這肚包雞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到自己面前來。
如果是敵人的話,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次日,一直到正午,順溜跟著韓征負重越野訓練結束,得知部隊準備今夜轉移,這才返回了一趟根居地。
陳大雷這才有機會揪住順溜質問,「二雷,那三隻肚包雞都是你小子放的吧?」
順溜嘿嘿壞笑著撓了撓頭回道,「司令員,咋樣,那肚包雞好吃吧!」
陳大雷:「……」
鬱悶歸鬱悶,順溜如今有這本事,陳大雷自然是欣喜的,他忽然有些好奇韓征帶著順溜進行的特訓究竟是什麼。
「二雷啊,這些日子跟著你表哥搞什麼特訓,累壞了吧?」
司令部,陳大雷特意安排炊事班給順溜弄了一道紅燒肉,就擺在順溜的面前,讓他一個人吃,陳大雷笑呵呵地問道。
「不累,充實著嘞!」順溜回答道,充實這個字眼還是他從韓征那兒學到的。
陳大雷笑了笑,眼見著順溜停下筷子,連忙說道:「別只顧著說話忘記吃了,你吃你的,專門給你做的,我跟你說,就連三營長都吃不到這好東西呢!」
「俺天天吃!」順溜冷不丁地說了一句,繼續扒拉著盤裡的紅燒肉。
陳大雷愣了下,「啥,你天天吃?」
「嗯呢!」
「哪吃的?」
「淮陰城啊,表哥帶俺去的,吳大疤拉那兒,還有一些鬼子偽軍那兒,好吃的多了去了。」
陳大雷一時驚愕不已,鬼知道這幾天順溜的表哥到底都帶著順溜幹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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