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絕望的吳雄飛(2/2)
皇協軍司令員吳雄飛的住宅內,原本的安靜也被喧鬧取代。
睡得正香的吳雄飛被爆炸聲驚醒之後,緊接著就得到松井的命令,讓他帶著皇協軍部隊協助日軍徹查整個淮陰城,搜捕偷襲了西南角軍火庫的敵軍。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一直忙到大半夜,那伙兒炸毀了西南角軍火庫並殺死了看守的一隊鬼子與偽軍的敵軍,就像是插了翅膀飛了。
哪怕是憤怒的松井甚至是掘地三尺,挨家挨戶的搜查,也沒能找到韓征一行的影子。
為此,大發雷霆的松井找不到敵人,又把這筆帳算在了陳大雷的頭上,「陳大雷,肯定又是這個陳大雷的手段,吳雄飛,我命令你明日立刻出發,去把陳大雷的老婆給我抓回來。」
「嗨!」面對憤怒的松井,吳雄飛可不敢觸霉頭,連忙應道。
只是才回到自家的住宅,吳雄飛又開始頭疼了。
老實說,如果不是到了要命的關頭,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真不想去和陳大雷作對。
以前陳大雷就夠可怕的了,現在又多了一個神出鬼沒的大表哥,鬼知道那個傢伙在知道自己出賣了陳大雷的老婆之後,會不會找到這裡然後一槍幹掉自己。
「那大表哥也是人,不至於有這麼大的本事吧!他難道還能什麼事兒都知道不成。
再說了,松井最近加強了淮陰城的防守,大表哥能不能混進淮陰城還是個問題呢!」
吳雄飛也只能拿這種話安慰著自己,同時推開了院門走進了自家的住宅。
住宅里靜悄悄的,與他離開時候沒有什麼兩樣,幾個哨兵在院門口還有院子裡警戒著,吳雄飛進來的時候隨口問道,「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物吧?」
「報告司令,沒有。」士兵回答道。
吳雄飛點了點頭,心中鬆了口氣,這才推開房門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準備繼續自己的美夢。
只是剛掀開臥室的帘子走進去,就發現他床頭的書桌邊赫然坐著一道身影。
「大,大表哥?」吳雄飛的第一個字倒是聲音不小,後面幾個字又連忙壓低了下去。
他的老臉忍不住抖了抖,毫無疑問,現在他的小命又被拿捏在韓征的手上了。
吳雄飛的嘴角划過苦澀的同時,心底又對先前那名士兵生出些怒意,那個混蛋,不是說沒有發現可疑的人物嗎,那眼前這個傢伙是怎麼進來的?
「吳司令,看來我深夜貿然到訪,讓你很驚訝。」
「沒有沒有,長官您能來,我打心裡高興呢!」吳雄飛忙不迭地說道。
韓征輕笑了聲,「是嗎,那我以後可要經常過來坐坐。
外面那些鬼子鬧騰的厲害,我這人討厭鬧騰,你這裡又安靜,這才過來坐坐。」
「是是是。」吳雄飛連忙應道,心底卻是十分無語,難怪日軍和皇協軍將整個淮陰城都快翻過來了也沒有找到敵人,這大表哥居然藏在了他吳雄飛的住宅里。
「長官,那西南角的軍火庫……」
「哦,順道經過就給他炸了,算是我送給你的禮物。」韓征不咸不淡地說道。
吳雄飛苦著臉,他可受不了這份大禮。
「長官,不知道您這次過來是有什麼吩咐?上次你們聯合作戰對付松井聯隊,我可是全部按照長官您的命令給幫了大忙了。
你們新四軍還趁機攻破了淮陰城的城門,好不威風呢!
嘿嘿,您說您那裡給我記對勾還有叉,就憑這一次我做出的功勞,是不是該給我記個對勾了?」
韓征輕蔑的笑了一聲,說道,「對勾你倒是挺勤快的,你可知道你被記了幾個叉了?」
「一個一個!」吳雄飛忙道。
「那麼現在就是兩個了。」韓征說道。
吳雄飛心底一驚,臉上立馬擠出一堆無奈和疑惑,「長官,這話是怎麼說的?」
「吳雄飛,我記得我和你說的很明白,如果你要再做什麼對不起新四軍對不起百姓的事,我就給你記一次叉吧?」
「是是是,只是長官,這一次我實在不知,兄弟有什麼地方得罪了新四軍或者百姓了?」
「你確定要我提醒你?那你這個對鉤可是就沒了。」韓征道。
吳雄飛不信邪,臉上堆著笑,繼續裝糊塗道:「還請長官明示,卑職實在不知。」
韓征冷笑道:「那我就提醒你一句,南各莊。」
「南各莊!!!」
吳雄飛愣在當場,當韓征的眸子看過來的時候,似乎將他的一切都看穿了。
吳雄飛終於絕望,他知道自己還是沒能瞞過這大表哥,立馬佯裝惶恐道:「長官,原來是這事兒,那可是天大的誤會,您可真是冤枉我了。
長官有所不知,由於我暗中策應貴軍,已經遭到松井那老鬼子的懷疑,就在不久之前,松井那個混蛋差點槍斃我,無奈之下我這才向松井透露了一些關於南各莊陳司令的老婆,也就是嫂子的情報,這才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可長官你得相信我,我真不會害了嫂子,我早就安排好了,準備提前派人通風報信,在鬼子去南各莊之前讓嫂子他們撤離。」
韓征笑了,「吳司令,我自然是相信你,只是有一件事情還需要你去做,如果你能配合,事情完成之後我會給你多記一個對勾,去掉這個叉的。」
吳雄飛愣了一下,看著韓征不懷好意的笑,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他硬著頭皮說道:「請長官吩咐!」
韓征道:「你透露陳司令老婆的事情我可以不與你追究,我需要你明天上午去告訴松井,就說在南各莊,也就是陳大雷的老婆藏身的地方,這次剛好過去了不少新四軍,至於松井接下來會怎麼做那就不用你多管了。
你可願意配合?」
吳雄飛愕然道:「長官,你們該不是想反過來設計消滅松井聯隊……」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韓征道:「這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了,至於願不願意配合在於你自己,如果你自信可以躲在一個我找不到你的地方的話。」
「不敢不敢。」吳雄飛忙道。
「那我就等吳司令的好消息了。」韓征說完,轉身出了吳雄飛的臥室。
片刻之後,吳雄飛連忙追出臥室,只見四下無人,幾個哨兵依舊旁若無人地在院子裡來回地巡邏警戒著。
吳雄飛揮手叫過一個哨兵,問道,「我問你,剛才可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物?」
「司令,沒有啊!」
吳雄飛頓時大怒,啪的一巴掌扇在這士兵的臉上,「從我臥室門口走出去的,你們就一點兒也沒有看到?」
那士兵捂著臉,有些委屈道:「司令,我是真的什麼也沒有看到呀,就看到您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你們呢?」吳雄飛不信邪,又問其他人,得到的結果卻是一致的,並沒有人察覺到韓征離開的身影。
震驚之餘,吳雄飛揮手讓士兵們離開,他返回自己的臥室,癱坐在自己的床榻上,滿臉的苦澀。
「這個大表哥他到底是人是鬼,我怎麼就攤上這樣一個煞星了呢?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