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虞嘯卿的驚訝(2/2)
潰兵們跟著鬧喝起來。
虞嘯卿正色道:「我姓虞,名嘯卿,新任川軍團團長。」
「呦,做戲還做全套的呢!什麼狗屁的川軍團團長,川軍團早就打沒了。」迷龍毫不客氣的揭短。
虞嘯卿道:「川軍團的確是打沒了的團,上峰說,如果我願意去緬甸打仗,給我一個加強團!
但我拒絕了,我說我要的就是川軍團,因為川軍團和日本人打仗打得很勇很猛!川軍團有人說過,只要還有一個四川佬,川軍團就沒有死光。
我是一個湖南人,我是一個五體投地佩服川軍團的死湖南人。
所以我知道這就是我想要的團,我想要的袍澤兄弟們。
我要你們提到虞嘯卿三個字,心裡想到的是我的團長,我提到我的袍澤兄弟們,心裡想到的是我的團。」
虞嘯卿的聲音總是那麼的振聾發聵,等他把這一番話說完的時候,就連迷龍也沒有繼續反駁了,開始犯嘀咕,心道這癟犢子玩意兒別真是川軍團的團長吧?
要麻開始疑惑:「這真是我們新任的川軍團團長?了不得喲,年輕著嘞,說話也厲害著嘞!」
「湖南皮呦!」不辣得意道。
這時虞嘯卿注意到疑惑的潰兵們把目光投向了從後方走過來的那個年輕人身上。
他的步伐是沉穩從容的,目光是平靜徹亮的。
就那麼一步一步走來,在虞嘯卿的面前站定,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狠狠的撞在一起,誰也沒有避讓。
韓征回頭瞪了迷龍等人一眼,「還愣著做什麼?咱們的團座都過來了,趕緊讓隊伍集合,列隊等候團座的指示。」
潰兵隊伍迅速行動起來,在虞嘯卿等人越發的驚訝之中,只用了片刻的功夫就站了整整齊齊的兩列。
「虞團座!」韓征敬以標準軍禮。
虞嘯卿回了一禮,嘴角似乎有了些笑意,「你就是這支隊伍的指揮官吧?」
韓征點了點頭,道:「算是。」
「你什麼軍銜?在哪支部隊幹過?擔任的什麼職位?」一旁的何書光質問道,在韓征承認虞嘯卿是團長並敬禮的時候,迷龍已經把大刀訕訕地從他的脖梗子上拿開。
韓征回道:「沒有軍銜,也沒有在部隊幹過,更沒有擔任過任何職位,只是跟著這些當兵的一路逃難過來的。」
這話語落下,別說是何書光等人,就連身後的隊員們也是一臉的詫異,隊員們也從來不知道韓征的來歷,只以為是和他們一樣的潰兵呢!
哪有人想到,韓征居然壓根兒就不是部隊上的人。
「那你憑什麼指揮他們?」何書光繼續質問。
韓征沉默。
不辣喊道:「因為他是我們的教官嘞!」
就連軍銜與旁邊的張立憲一樣是個中校的阿譯也說道,「是的,他是我們的教官,給我們進行特訓的。」
何書光和張立憲愣了下,還想再質問些什麼,被虞嘯卿伸手阻止了。
虞嘯卿望著韓征說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也不管你當沒當過兵,國難當頭,豈能坐視。
這次過來讓我很驚訝,這些潰兵表現出來了潰兵絕不該有的樣子,這樣的精神是可以上戰場殺鬼子的精神,而這一切都是你做到的,我很欣慰。
像你們這樣的戰士,是絕不應該手持如此簡陋的武器的。」
「何書光。」虞嘯卿喊道。
何書光應聲,大步走到虞嘯卿的身邊,韓征等人這才發現何書光的後背居然還背著一把長砍刀。
虞嘯卿拔出了何出光背後的砍刀,然後在半空中揮動了幾下說道:「這是二十歲的時候我自己鑄的刀,我一直拿它砍人,日本人拿刺刀捅我們,我們拿砍刀砍他們,可這回你們用不著砍,你們有更好的。」
等虞嘯卿把砍刀交給何書光之後,何書光從他的背上又摘下來一支湯姆遜機關槍。
虞嘯卿覺得自己有必要向這群見識鄙陋的潰兵們介紹一下,只是還不待他開口,韓征說道:「湯姆森手提式機關槍,威力不小,幾顆子彈過去連馬都能打死,團座,能否把槍借我試試?」
虞嘯卿稍怔,把槍遞給了韓征。
韓征異常熟練地拉上槍栓上彈,急速的幾個單發直接將收容院幾十米外的一棵細樹枝打斷。
虞嘯卿的眸子微縮,這樣的槍法相當了得。
何書光和張立憲幾人意外地望著韓征。
緊接著是「七九式步槍,兄弟們,這可是好玩意兒,咱們不是一直羨慕小鬼子的三八大蓋厲害嗎,這槍的性能可比鬼子的三八大蓋好多了。」
「好傢夥,捷克式輕機槍,小鬼子的歪巴子都比它差遠了。」
虞嘯卿收斂起對韓征的驚訝,繼續道:「他說的一點兒不錯,除了這些之外,還有白朗寧重機槍,風冷的,太重了沒有拿來,你們的。坦克、高射機槍、戰防炮、重迫擊炮、野炮山炮,去了都是你們的。」
「去了,槍炮管夠,吃穿管夠,一天是三頓,有野戰醫院,有美國醫生美國藥,美國飛機管接送,有軍餉,成仁了有錢發,要緊的,最要緊的,有鬼子可以殺!」
多麼振奮人心的豪言壯語啊,這樣的豪言壯語是韓征無論如何也無法向自己的隊員們承諾的。
潰兵們再望向虞嘯卿時的目光變了,一個個甚至壓抑著興奮中身體忍不住發抖。
【李烏拉,勇氣值31%……31.5%、32%……
信仰值,11.2%、11.5%……】
【不辣:……】
【孟煩了……】
……
潰兵們的信仰值和勇氣值蹭蹭地上漲著。
就連韓征都忍不住感慨,這傢伙畫大餅還真是有一套。
虞嘯卿果決利索,簡潔有效的振奮人心的話語說完了,就準備離開去忙碌自己的事情,「我的話講完了,要來的立刻參加體檢,我們是川軍團,川兵優先,上過學的優先,打過仗的優先,咱們前線再見。」
說完,虞嘯卿就要離開。
韓征的聲音讓虞嘯卿停下了腳步,他清楚對於這些總是將自己裝的刻板嚴肅的傢伙該怎麼應付。
「團座說得好啊!說的讓我們這些人眼饞,說的讓我們這些人心動,我們早就想上戰場和小鬼子好好的干一場了。
團座拿我們當袍澤,拿我們當兄弟,那就肯定是不會虧待我們這幫子兄弟的。
和您直說了吧,我們現在有困難,訓練需要的消耗的糧食沒有,我們還有八個重傷待治的傷員,可是連基本的藥物都沒有。
就這一身破衣裳,遮不住風,也避不了體。
團座說的那些飛機大炮什麼的離得太遠,我們看不到,我們只知道現在團座出現了,給了我們救命的機會,我們需要食物、藥物、衣物。」
虞嘯卿在沉默中直勾勾的看著韓征,不住地搖頭,緊接著扭頭就走,只是留下了一句話:「你這個人呢,太精明!」
「團座,那您答應我的食物藥物和衣物……」
「准了,兩天之內給你送來。」
「多謝團座,團座胸襟開廣,深明大義,令人佩服!」
「漂亮話就免了,好好帶你的隊伍吧!」
這聲音逐漸遠去,虞嘯卿坐著車徹底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