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郝獸醫的崛起 定海神針(2/2)
可韓征居然答應讓他當炮兵組組長,還給他幾十號的炮兵小組,聽那意思,還有大量的火炮供他使用,這對於一個優秀的炮兵來說是何等的誘惑。
「自然當真。」韓征道。
「好,長官以國士待我,我必回以忠誠,我跟定您了。」
韓征於是笑得更燦爛了,他很了解這克虜伯的性格,絕對是難得的忠義之士,這樣的人才簡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好兄弟,走!」
韓征幾乎是搭著克虜伯的肩膀一起走的,這倒叫克虜伯有些受寵若驚了。
難民群開始在阿譯等人維持秩序之下有序通過行天渡。
最終跟隨韓征一起離開的有八十六人,他們放棄了近在咫尺的返回禪達的生路,卻把命交給了韓征。
這才是男兒本色,這樣的血性正是韓征最欣賞的。
返回陣地之後,韓征當即讓孟煩了等人給這八十六個漢子準備了吃食,還兩人發了一條槍,並承諾道:「咱們人多,手頭的槍枝不夠發,只能暫時兩人給你們發一把了,但是接下來就有鬼子殺,我只要十個人,是你們中間的十個人,想跟老子去殺鬼子的自己站出來。」
回過神來的漢子們很快走出了十幾人。
超出了韓征需要的十個人的標準。
韓征卻是不以為意地笑道:「那就是你們十六個人了,每個人分一把步槍,十顆子彈,出發!」
剩餘的漢子望著那離開的十六人,愕然之中忽然又有些後悔了。
一旁的孟煩了看的感慨,「獸醫,看到啦,教官這傢伙無時無刻不在考驗人心呢!這傢伙,簡直就是個妖孽。」
「誰說不是呢!但他是個好人,不管是對百姓來說,還是對國家來說,還是對我們這幫子潰兵來說。」郝獸醫笑道。
孟煩了道:「我難得贊同你一回。」
「煩啦,你就沒有發現,我們這幫從禪達出來的潰兵現在有了太多的不一樣嗎?」
「手上有槍了,吃的圓潤了,除此之外還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是心不一樣了。」郝獸醫感慨:「以前的你是從心爛到了骨子裡頭去,一條爛腿甚至都不值一提了,但現在好了,你只有一條爛腿了,除了這條爛腿,其他的你都要比別人好。」
「不是,獸醫,您到底是在罵小太爺呢,還是在表揚小太爺呢?」孟煩了可是嘴損的傢伙,要說打架動手不是他的強項,可動嘴巴損人那可是他的絕活,「您老也有好一段時間沒有瞧死過人了吧?」
郝獸醫氣的幾乎跳起來,一巴掌拍在孟煩了的後腦勺上,「八個,在禪達的時候我救活了八個傷兵!」
孟煩了樂道:「就小太爺所知,那可不是您救的,那是人家虞嘯卿的軍醫救的。」
「可沒有我他們早死了。」獸醫竭力找回自己最後的尊嚴。
「早餓死了!」
孟煩了的話語簡潔,威力不大,侮辱性卻是極強,對於一個醫生來說,傷兵在他們面前,僅僅是給要來幾口吃的,不讓他們餓死,卻不能給他們治好病,這是醫生的無能。
郝獸醫嘆了口氣,敗下陣來,「看來是我說錯了,你煩啦這張嘴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還是這麼煩人。」
「告訴你,教官又給我的醫療組加人了,足足加了八個,現在我的醫療組有十二個人,你煩啦要是在戰場上負傷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躺在我面前了。」
孟煩了佯裝出驚恐的神情,「那小太爺可要請您念在以往的情分上高抬貴手,您還是讓我自生自滅吧,沒準兒活的可能性還大一些。」
「去你的。」郝獸醫大罵。
孟煩了大笑起來,「不過話說回來,教官看人一向很準,不管是那死啦死啦的,還是那喪門星,只是怎麼到了郝獸醫你這裡倒是不准了?」
「還沒完了?就你嘴損是吧?」
獸醫這回真是氣壞了,脫了自己那破了大洞的布鞋就揚在了手上,煩啦在怪笑中躲開了。
獸醫原本想夾著怒火去追打煩啦的,只是抬眼望見韓征向他走來,又連忙把鞋子穿了回去。
「教官!」獸醫敬禮。
韓征笑道:「煩啦這傢伙是不是又嘴慫了惹您生氣呢?看我回頭不收拾他。」
「沒事兒,我們爺倆鬧著玩兒呢!」郝獸醫名不虛傳,的確是隊伍里最大的好人,並沒有告孟煩了的黑狀。
那邊聽見兩人談話的孟煩了倒是叫了起來,「誰跟你是爺倆,獸醫你別瞎說,我可不是你兒子。」
韓征扭頭瞪了孟煩了一眼,「煩啦,我跟獸醫交待點兒別的事情。咱們按照原計劃行動,難民已經在渡江了,日軍這個時候進攻的可能性很大,你先帶著隊伍和李連勝他們在我預定好的伏擊地點伏擊,我稍後就到。」
「是。」孟煩了應聲離開。
微風輕拂的南天門山頂,望著遠處的波蘭壯闊,韓征與獸醫兩人站定,四下無人。
「獸醫,您老今年快六十了吧?」韓征與郝獸醫說話向來帶有尊重,這一點郝獸醫也能感覺到,並常常為此感動。
「是啊,五十六了,再有個三四年就六十了。」
「南天門的戰鬥結束之後我給您找個地方,物資金錢方面您不用愁,您就在那裡養老如何?」韓征的話語說得誠懇,獸醫甚至看到了韓征目光之中的堅決。
他知道自己此刻只要點頭,韓徵答應他的這些事情肯定能做到。
教官有這個能耐。
獸醫卻笑了,笑聲滄桑,但精神矍鑠,「算了算了,人老了這心腸就軟,別聽煩啦剛才否認,可在我眼裡他們都是娃娃呢!娃娃們才活了多大就在這裡賣命,我這一把老骨頭了,也活夠了,能跟著你們把最後這點兒風燭殘年過完,也算是咱們這一路有始有終了。」
「多謝!」韓征鄭重地向獸醫敬禮。
郝獸醫嚇了一跳,「教官,你這是做什麼?」
韓征道:「這一聲謝謝您老必須承受,方才我是想問您的心意,既然您願意留下來,那麼我就想拜託了,我想把南天軍這上千號兄弟的性命拜託給您。」
「我就是個獸醫。」郝獸醫懵了,怎麼也不敢接下這份重擔。
「那也是我見過的最好的獸醫,有的時候人還不如禽獸呢,您既然瞧得好畜生,那肯定也瞧得好我們這些混蛋。」
「教官說笑了,我從來沒有救活過一個人。」
「禪達那八個傷兵,不都是您救的!」
「那是人家軍醫的功勞,我就是打打雜,幫幫手。」郝獸醫羞愧道。
「可在我們這南天軍,最好的醫生不就是您嗎?」
獸醫愣了一下,這倒是實話,這一千多號潰兵裡邊從頭到腳就他一個醫生,他就算是再差,那也是最好的。
別聽孟煩了嘴損的厲害,可真要是負傷了,他照樣得乖乖的來找獸醫,這叫死馬當活馬醫,那也得有人治才是。
當上千人的隊伍里只有這麼一個醫生的時候,甭管是醫生還是獸醫,都顯得彌足珍貴了。
韓征笑著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書籍,一本有兩指厚的書籍,然後隨意地丟給郝獸醫,「獸醫,這是我在小鬼子身上繳獲的,你認得字,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
「《軍醫藥典》」獸醫讀出了手中書籍的名字,整個人都失神了,他隨意地翻開了首頁看了看,便被其中的文字徹底的吸引了,「還是中文?」
咳咳——,「誰說不是呢,看來這書籍的原主人是個會中文的鬼子。」
獸醫以前既然是學醫的,自然也看過一些醫學方面的書籍,但他發誓他從來沒有見過像眼前這般好的書籍。
書里的每一頁似乎都有一道方子,就地取材,還有許多應急的處理辦法,是專門針對在戰場上受到的刀傷、槍傷、炮彈碎片之類的創傷。
這樣的書籍對於隨軍的軍醫來說,簡直就是至寶。
年過半百的獸醫因為過於的激動,就連抱著那本書籍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了,他又怕書籍摔壞,連忙緊緊地抱在懷裡,「能用的上,這太能用得上了。」
韓征笑道:「能用的上就行,哦獸醫,我這裡還有一些藥,也是從小鬼子那裡繳獲的,應該是治療戰場上的一些外創傷之類的藥物。」
韓征說著將自己系統里的那一百份創傷特效藥拿出來交給了獸醫。
獸醫是能夠辨識出藥材的,他只是隨意打開一份特效藥,聞了聞,便驚嘆道:「的確都是治療外傷的重要藥材,這樣的藥物太稀有了。」
韓征道:「能派得上用場就行,獸醫,我這書籍還有藥都能送給您,只是一樣,我南天軍兄弟們的性命可都全交在您的手上了。
我希望我南天軍能出現您這樣一個定海神針,無論任何時候,在什麼地方作戰,只要是沒有當場犧牲的兄弟,不管受傷多重,在中心裡一想到您,就知道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有這樣的定海神針在,兄弟們就算是殺起鬼子來,那也是完全沒有後顧之憂了。」
「獸醫,拜託您老了!」
韓征說罷,完全不給獸醫反應的機會,就大步朝著南天門山下走去。
「獸醫,戰鬥一旦開始,你們醫療組是最不可或缺的,不過你們可以晚一點抵達。」韓征的聲音像是從遠處飄來。
年過半百的郝獸醫愣愣地望著韓徵逐漸消失的背影,方才韓征的話語還在他的腦海里迴蕩,一種叫做熱血的東西似乎又在他心底復燃,翻騰,他的眸子裡忽地閃過堅決的目光,「那,就讓額來做這根定海神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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