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再回南天門(2/2)
「教官,狗語滿分啊!」孟煩了調笑。
韓征罵道:「煩啦,你小子又皮癢了是吧?回去就給你加訓。」
孟煩了連忙投降道:「別呀,教官我錯了。」
韓征起身,將狗肉纏在樹上的繩子略微鬆了松,讓繩子的大部分沉入江中,西岸的繩頭部分再用一些樹枝遮掩,避免被偶爾路過的行人察覺。
完成這些事情之後,三人一狗離開了西安,向南天門上摸去。
狗肉是完全不用擔心的,這傢伙精明到讓韓征錯以為它也是來刷副本的。
該叫的時候叫,不該叫的時候不叫,有狗肉跟在身旁,他甚至可以通過遠超人類的聽力和嗅覺,及時提醒龍文章三人。
隨著三人不斷摸進,南天門上的情況也一點一滴地出現在三人的視線之中。
與韓征率領著南天軍鎮守在南天門上的情況不同的是,原本南天軍對陣竹內聯隊,防禦工事的側重點在南天門的西面。
南天門被竹內攻取之後,防禦工事的側重點從西面改到了東面,與怒江東岸的南天軍遙遙對峙。
三人一狗潛伏到南天門東面側翼的一片樹林子,全身是早就布置好的枯枝落葉偽裝,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狗肉的體積小,自然用不著,隨意往草叢裡一趴便直接瞧不見了。
韓徵選定了一處比較隱蔽又視野極佳的位置點,著重觀察的對象是竹內聯隊在南天門東面設下的一防二防和三防工事。
這一點,竹內這傢伙似乎沿用了韓征在南天門西面一二三道防禦工事的樣式,只是在他機械化程度更高的挖掘之下,這三道工事明顯要更加的完善和強悍了。
韓征開始繪一張圖,將日軍這三防工事能夠觀察到的火力配置詳細的紀錄繪畫下來。
「一防,重機槍八挺,兩翼有暗堡,裡面應該還各有一到兩挺重機槍,外加上隨時可以出現在一防陣地上的輕機槍和火炮,僅僅是第一道防線,竹內那個老鬼子居然就布置下了如此強悍的火力。
一防工事外是如此開闊的射擊帶,外加上只能強度的怒江,就算是有一個主力團從正面衝鋒,估計也扛不住這樣的火力,只需要一支日軍中隊在此,頂多半個小時,整個主力團就會成為歷史。」
韓征低聲感慨道:「這可比咱們鎮守南天門的時候火力強了太多了,其中還可以看到咱們熟悉的虞師的裝備,看來從第二主力團手中繳獲到的裝備還真是被竹內一點兒也不落的給用上了。」
「還多了一條怒江。」孟煩了苦笑,「隔著怒江的時候就覺得虞師想要攻下南天門是痴人做夢,直到眼前看到日軍具體的布置,原本的想法就越發的肯定了。」
龍文章還沒有放棄,「竹內將南天門挖得像是一個烏龜殼,現在就躲在龜殼裡頭不出來了,想要強行打碎它的龜殼怕是沒什麼可能,如果可以找到什麼辦法直接出現在他龜殼的內部的話,或許拿下南天門還有希望。」
「什麼辦法?」孟煩了愕然。
韓征也饒有興趣的望著龍文章,龍文章見韓征的臉上似乎並沒有詫異,試探道:「老韓你該不會是也想到了吧?」
「到底是什麼辦法,總不能挖個地洞,從怒江的東岸一路鑽到西岸的南天門內部吧?」孟煩了問。
韓征道:「此計若是可行,需有後續主力部隊及時配合,如果沒有,那就是孤立無援,甚至讓人絕望的死守。」
龍文章怔住,他似乎從韓征的話語裡遙遙的看到了那悲壯的一幕。
現在他相信他想到的辦法韓征一定也想到了,這個近乎妖孽的教官,南天軍的團長,又什麼會逃得過他的法眼呢?
龍文章忽然想起突擊隊,一早就被韓征組建起來的突擊隊,「你,老韓……你組建突擊隊該不會就是為了此計吧?」
韓征沒有答話,算是默認。
龍文章自言自語道:「是了,一定是這樣。」
「死啦死啦,你到底在說什麼,你說的打進南天門的辦法到底是什麼?」倆人打著啞謎,讓一旁不明所以的孟煩了再次追問起來。
龍文章和韓征此行既然把孟煩了帶來,自然沒有瞞著他的意思。
龍文章指著不遠處日軍一防旁還在往外留著污水的通道,道:「看到那被日本人用來做管道的鐵桶了嗎?這是日本人在南天門地道內的排污系統,只要爬過這條通道,就可以繞過日軍的一防陣地,直接突進到日軍常備隧道,然後直奔竹內聯隊指揮部。」
孟煩了被龍文章的話語驚呆了,他是個聰明人,在一瞬間就想到了這條計策的危險性。
「如何避開一防日軍?萬一在爬進管道的過程中就被日軍發現了,或者是剛剛抵達日軍永備隧道,正好遭遇到大股日軍的阻擊呢?還有最後一點,我現在明白教官的話了,就算咱們突擊隊可以順利通過這管道,突進到日軍永備隧道中,怒江東岸虞師的主力部隊是不是可以及時壓上,他們有沒有這個魄力呢?
其中只要少了任何一環,咱們這一百多人的突擊隊或許會死的連渣子都不剩下。」
龍文章無話可說,如果沒有韓征的話他知道這樣的抉擇一定會讓他痛苦,但現在他決定甩鍋了。
「煩啦,你問我做什麼,我又不是南天軍的團長,團長是他韓征。」
韓征平靜道:「煩啦,你覺得虞嘯卿怎麼樣?」
「雷厲風行,心比天高,算是少見的有血性的將領。」
「那你覺得虞師的隊伍怎麼樣?」
「泛泛之輩,比起中央軍還是差的太遠。」孟煩了道。
「像這樣的泛泛之輩整個虞師有近萬人,要是讓他們全部死在這南天門下,你又覺得如何?」
孟煩了怔住了,「他們為什麼會死?」
「因為想要打下南天門,在虞嘯卿那裡只有強行渡河進攻這一條路,竹內在南天門的防禦工事你也看到了,他將這裡布置的就像是一個等著虞師往裡面跳的屠宰場。
如果咱們不想辦法,最終的結果是,虞師能不能打下南天門還是兩說,但整個師可能都要打沒了。
看來你雖然覺得虞師是泛泛之輩,可終究不能把他們的性命當作一串數字,就像你在聽說南天門上的第二主力團不過一夜的時間就傷亡過半的時候,目光里流露出的也是對袍澤的心痛。
你煩啦終究做不到對炮灰們的性命視若無睹。」
孟煩了嘆道:「我們不想當炮灰,但當過炮灰的我們也不想看著別人當炮灰。」
「所以現在到了咱們抉擇的時候,一面是咱們一百多號的突擊隊兄弟,另一面是近萬人的虞師部隊。
是拿咱們這一百二十人去冒險?還是讓虞師近萬的人馬去冒險?這是個需要抉擇的問題。」
「為什麼一定要選?或許再等等,就不需要我們任何人上戰場了。」孟煩了道。
「很少有人是骨子裡的好戰者,你這樣厭倦戰爭的人理想是好的,可現實終究很殘酷。」
韓征笑了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收起手中的圖紙,「好了,這個角度已經偵查完畢,咱們換到對面去吧!」
整整一天時間,韓征龍文章孟煩了三人就在南天門上四處偵查竹內聯隊的防禦部署。
一直到日落之前,三人又重新從怒江的上灘區域利用麻繩過了怒江,回到禪達。
在隨後的兩周之內,三人又陸陸續續去了南天門三次,將南天門上日軍布置的防禦工事了解的越發透徹。
再加上韓徵用了系統洞察時局卡,儘管他繪出的圖紙讓龍文章和孟煩了兩人有點看不懂,地圖卻詳盡到甚至將南天門內部的情況都標註了出來。
被挖空了的南天門內部。
日軍竹內聯隊總指揮部,自以為穩坐釣魚台的竹內大概還不知道。
韓征已經將他在南天門上點點滴滴的防禦布置全都瞭然於心了。
他自以為堅固的南天門烏龜殼,在韓征的眼中其實早已經是破綻百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