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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抉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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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

韓征笑了笑,帶著龍文章和孟煩了轉身離開了師部。

身後,指揮室內,原本站得挺拔的虞嘯卿直挺挺地向後栽倒,他的心神徹底被龍文章沙盤下的模擬給擊潰了。

「師座,師座……」一片驚呼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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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虞嘯卿沒事兒吧?」走在路上,回想起方才虞嘯卿的神色,孟煩了忍不住問道。

韓征笑道:「你覺得呢?」

「那傢伙就是鐵打的,肯定沒事兒,只是剛才走的時候,我看他的臉色難看的嚇人。」

說到這裡孟煩了衝著龍文章豎起了大拇指,「我一直覺得自己就夠損的了,可是死啦死啦你能把虞嘯卿都損到這個份兒上,當真了得。」

龍文章推鍋道:「真要是說起陰損,老韓比我還陰損,這回沙盤模擬演練的要是老韓,估計虞嘯卿當場就暈過去了。」

「……」韓征,「我說你倆鬥嘴能不能別拉上我?」

「可是教官,你究竟是怎麼想的?我知道你不可能對虞師這一萬多條性命視若無睹,你終究還是會帶著我們實施你突擊隊摸進的計劃。可為什麼不告訴虞嘯卿?不管怎麼說,他是個難得有血性的將領。」

韓征笑了,望向龍文章,「老龍,你給煩啦這小子解釋一下唄?」

龍文章道:「這就好比你煩啦現在對虞嘯卿說你想吃一碗涼粉,等你回到南天軍的時候,沒準兒你就會發現,戰士們都曉得你問虞嘯卿要涼粉兒吃了,對面的竹內沒準兒也曉得了。」

言外之意,需要秘密行動的突擊隊計劃,一旦在作戰室說出,恐怕立馬就會被人透露出去,甚至傳到南天門竹內的耳朵里。

到那時候,就算韓征把南天突擊隊訓練成一支天兵天將,恐怕也拿不下有了提防的南天門了。

孟煩了是個聰明人,立馬反應過來,「原來如此!」

禪達的小巷裡,一處簡陋的小院坐落於此,那是陳小醉的住宅。

小醉還沒有搬家,她說她喜歡自己的院子,就沒有去那老鄉紳的老宅叨擾迷龍和上官戒慈這小兩口。

「哥哥!」

見到韓征進門,小醉歡喜地叫了一聲,又看到孟煩了,竟是帶了些忸怩,「你也來了。」

「嗯,我們剛從師部出來,路過這裡就來看看。」

「坐,坐,你們坐啊!」小醉搬來了幾張竹凳,現在她的小院裡物資豐富,不止是食物,滿屋竹子椅子也多了不少,當初韓征和孟煩了開闢出來的菜園子依舊在院子的左側被小醉打理得很好。

三人坐下,韓征笑道:「老龍,煩啦,你們瞧著吧,或許要不了片刻就會有人來找咱們了。」

話音未落,小醉家的木門就被人敲響了,小醉開了門,張立憲、何書光等人怒氣沖沖地進了院子。

這份怒氣是直衝著龍文章和孟煩了而去的,直到看見韓征也在,張立憲愣了一下,攔住身邊的弟兄,對韓征道:「教官,這事兒不是我不給您面子,這兩個人太混蛋了,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他們,就對不起團座這麼多年的栽培。」

隨著張立憲的話語落下,他帶來的一行人想要動手。

韓征道:「老張,我知道你心裡有苦,但打架鬥毆可不是軍人的風範,如果你真想宣洩一下心底的鬱悶,那就和煩啦打上一架,公平的打上一架,一對一,我們誰也不攔著。」

「那就打呀!怕他孟瘸子不成?」張立憲道,儘管煩啦現在已經不瘸了,但他還是習慣性叫孟瘸子。

孟煩了也惱了,南天突擊隊成立以來他沒少接受韓征的摧殘,格鬥方面的本事也增進了不少,自然不慫,「打就打,誰怕誰。」

兩人倒也有分寸,害怕誤傷,將身上的槍枝武器都丟在地上,然後赤手空拳地扭打在一起。

小醉不知何時趕了出來,想去攔架,被韓征攔住,知道緣由之後,她竟是在一旁鼓掌替孟煩了助威吶喊起來。

張立憲的眼眶上挨了一拳,他沒想到這才幾天不見,這孟瘸子手頭的功夫厲害了不少。

一旁小醉的吶喊讓他有些鬱悶,他喊道:「小醉妹子,我倆還是老鄉呢,你怎麼盡胳膊肘往外拐呢?你給他喊加油,也總得給我也喊兩下子嘛!」

「立憲哥,你也加油——」小醉道。

張立憲頓時像是打了雞血,炮彈一般的身軀撞過去,倒是把煩啦撞了個趔趄。

韓征:「……」

這也太像小孩子鬧彆扭打架了。

院子裡正熱鬧著,這時忽然又有一道身影推開小醉忘記關上的木門,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身形筆直的令人驚嘆,走起路來像是一桿標槍在移動。

隨著這道身影的出現,張立憲連忙停止了手頭的動作,左眼又挨了一拳。

孟煩了也連忙收手,在那道目光毫無波瀾的注視下,連忙偏開了腦袋,訕訕地站到了韓征身後。

「還嫌不夠丟人嗎?過來。」虞嘯卿衝著張立憲喝道。

張立憲屁都沒敢放一個,連忙和何書光幾個乖乖的站到了虞嘯卿身後。

虞嘯卿的性子裡有果斷利索的一點,他從進了屋子的時候就打定了決心,此刻開門見山,直接緊盯著龍文章問道:「方法,我要可以避免於慘重傷亡拿下南天門的辦法,我知道你一定有的對不對。」

龍文章日常甩鍋道:「師座應該問我們團座。」

這倒是實情,畢竟南天軍的團長是韓征,龍文章總不能不經過韓征的同意把事情告訴虞嘯卿吧?

虞嘯卿於是把目光放到了韓征的身上。

韓征平靜道:「師座,在回答你的疑惑之前我想給你講個故事。有一天車長駕駛著一輛火車經過一個匝道,順著原有的軌道行駛,不遠處有十來個孩子,而在另一處砸道上只有兩個孩子。

這麼近的距離火車是不可能停下來的,如果那兩個孩子活下來,另外的十來個孩子就只能死亡。

同樣的道理,如果那十來個孩子活下來,另外那無辜的兩個孩子就會因為車長的選擇死亡。

而這兩個孩子壓根兒就不在火車原有行駛的軌道上,只是因為車長自以為保大舍小的仁慈下而滅亡。

師座,如果你就是那位車長,你會如何選擇呢?」

小小的故事牽扯出令人難以抉擇的難題。

院子裡的人都沉默了,就連小醉也在一旁認真地思索著,可無論哪邊都是生命,生命又怎麼能只用一串數字來代替呢?

沉默了許久的虞嘯卿最終給出了答案,「我是一名軍人,是一名指揮官,作為一名合格的指揮官,將傷亡控制在最小化是我的責任,所以我會選擇變道,哪怕在另外砸道上的兩個孩子是我的親兒子,也一樣不會例外。」

「真狠!」孟煩了打了個寒顫,忍不住嘀咕道,但他相信,如果那是事實,虞嘯卿真做得出來。

南天門丟失的哪天夜裡,要不是韓征及時出手,他可就真的親手把自己的弟弟給砍了。

「可如果選擇權在匝道的那兩個孩子手上呢?」韓征再問。

龍文章和孟煩了猛的瞪大了眼睛,虞嘯卿也有些不可思議地望著韓征。

韓征平靜的聲音響起,「現在選擇已經關乎到自己的性命了,師座可否告訴我,如果你是那兩個孩子,你又會怎麼抉擇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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