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不一樣的李烏拉(1/2)
負責豬肉白菜燉粉條其中粉條子的煩啦一瘸一拐地向著禪達的西門集市趕去。
這些潰兵們很窮,身無分文,孟煩了自然也不例外。
跟在孟煩了身後的韓征就是拿腳趾頭也能夠猜到煩啦能夠通過什麼方式弄到粉條子。
當那個瘸子從蕭瑟到只有一捆粉條的桌案上拿起那捆粉條掉頭就跑的時候,那被孟煩了的舉動給怔住的粉條攤攤主還沒有回過神來,韓征的聲音率先響徹整個集市。
「當兵的偷粉條子啦!」
這道聲音是這麼的熟悉,熟悉到一瘸一拐中逃跑的煩啦忍不住抖了抖臉皮子,他循著聲音望去,正看到那一臉壞笑地望著自己的韓征。
「當兵的又搶東西了啦!」孟煩了身後的攤主吵吵著,很快,整個集市的攤主們義憤填膺地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向著孟煩了殺來。
「光天化日的,這麼明目張胆的搶劫,太猖狂了!」
「揍他媽的!」
「你這當兵的,孬種,不去前線殺鬼子,就敢在這後面霍霍我們!」
各式各樣的罵聲中,攤主們徹底將煩啦圍追堵截了起來。
一個拳頭迎面就要朝著孟煩了揍上去。
名場面又來了,煩啦對著拳頭昂起了腦袋,將他本就不牢靠的褲子徹底拉到了腳踝,引得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婦女們的尖叫聲。
煩啦知道韓征是來看笑話來了,可他這樣的人是不怕被人笑話的。
儘管覺得恥辱,特別是一個明知道實情的人就在身旁這麼**裸地盯著自己的時候,這份恥辱感更加的強烈,但一切的恥辱為了填飽肚子都得讓路。
孟煩了義正言辭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是一個軍官!一個中尉副連長!一個全連和日本鬼子拼得玉石俱焚的中尉副連長!」
他的話語讓那攤主的拳頭禁不住停了下來。
煩啦繼續口若懸河:「你們在圍攻一個軍人!不光是軍人!還是一個愛**人!不光是愛**人,還是打仗的愛**人!不光是打仗的愛**人,還是和日本鬼子打仗的愛**人!不光是和日本鬼子打仗的愛**人,還是和日本鬼子打仗以致重傷的愛**人!」
這樣的話語韓征聽過很多次了,從螢屏聽過,在原著中讀過,此時此刻從這個原主人的嘴巴里說出的時候又有一股別樣的韻味。
韓徵得承認,煩啦把這話說得很漂亮,像是繞口令一般的漂亮。
周圍的民眾們或許也相信了,他們愣愣的看著臉上甚至露出些自豪神情的煩啦。
韓征還注意到人群之中有一個鶴立雞群般的年輕的女人,與其說是女人,韓征更願意用「女孩」兩個字形容,那給人一種鄰家清純小妹妹的感覺。
小醉。
這毫無疑問,整個禪達鎮子裡再沒有比這個女人還要更加地引人注目的女性了。
他看向孟煩了的神情是同情的,是崇拜的,是愛慕的。
這個混蛋孟瘸子大概還不知道,他這樣一番鬼話不僅騙了周圍的民眾,還把這個純潔的女孩的心一併給騙走了。
孟煩了對此自然是毫無察覺的,他繼續向民眾們講述著自己所見的日軍坦克的可怕。
似乎是為了渲染戰場上的悲壯。
當然,在孟煩了的故事中,他正是這悲壯的戰場上與日軍奮力廝殺的主角之一。
可現實再次被殘酷打敗。
任憑孟煩了說的天花亂墜,哪怕他說的此刻就是真的,那把被他夾在腋下的粉條還是被粉條攤主堅決的奪走了。
「對不住了老弟,我一家子也等著吃飯呢!」
孟煩了傻眼了,繼而是一種說不上是失望還是絕望的情緒在他的臉上展現,心理和身體的雙重打擊之下,向著韓征走去的孟煩了在半道上就兩眼一黑栽倒了過去。
周圍的民眾們一鬨而散,沒有人注意或者說在意這個突然摔倒下去的瘸子,儘管他方才還慷慨激昂地表示自己是個中尉副連長,是個與日軍廝殺的戰鬥英雄。
只有那漂亮的女孩小醉連忙跑了上去了,準備用她那瘦削的身子將同樣瘦削的孟煩了背在身上,其中過程自然是艱難的,這樣一個小姑娘,甚至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又怎麼能夠輕易背得動一個男人呢?
韓征不能繼續坐視不理了,他上去幫著把孟煩了背在了身上,只是抬起頭的時候說道:「小姑娘,我幫你背人吧,只是我也是個難民,沒地方住,你家在哪兒?救人要緊,我把他送到你家去吧!」
「好的啦!」小醉不帶猶豫地說道。
小醉離了這集市並不算遠,韓征背著孟煩了走了大約十來分鐘的路程兩人就到了。
很簡陋的院子,院子的木門外掛著一個小木牌,這木牌似乎分正面和反面,正面有一個八卦圖案,此時這木牌是反向掛著的。
小醉開了門,韓征和小醉一起進了院子,他扭頭時注意到小醉將那原本反著的木牌翻成了正面。
韓征對此沉默著,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有客時正面,沒客時反面,這是本地風俗,代表著「土娼」。
只是現在還不是他改變這一切的時候。
韓征將孟煩了放在了那張尚且有些凌亂的木床上,然後起身交代道:「姑娘,等他醒了就說是你把他弄回來的,不要提起我來,」
「哦好的!」小醉應道,並沒有問為什麼,這是個純潔的像是一片白紙的姑娘,也難怪就連**孟煩了都忍不住要生出些保護的心思了。
收容站。
當韓征返回的時候,不辣等人已經把灶台搭好了,刨了坑,用了磚頭,還弄了簡易的煙囪,非常有儀式感的拉出來一口大鍋,準備開始做豬肉白菜燉粉條子了。
火燒的正旺,水已經逐漸地沸了,康丫率先掏出一小包的鹽巴倒進了鍋里,郝獸醫拿著一個藥瓶裝的油慢慢的倒進了鍋里,倒完之後再在鍋里涮了一下,原本清巴巴的沸水立馬漂起了油星子。
緊接著是其他的配料、白菜,只是這些白菜大多都是沒人要的爛菜葉子,也不知道要麻是從哪裡撿來的。
這時孟煩了也回來了,他出現在收容站的門口,腋下夾著一把紅笤粉條子,目光首先鎖定在韓征的身上。
「煩啦,愣什麼,等著你的粉條子嘞!」韓征喊道。
「就是,王八蓋子地,快點啦!」不辣跟著喊。
孟煩了點了點頭,瘸著腿走到大鍋邊,直接將自己的粉條子丟了進去。
最後的主角阿譯也出現了,他將兩手背在身後,一臉落寞,無奈的苦臉。
但這些潰兵們或許對槍枝彈藥不熟悉,生豬肉的味道哪能聞不出來,一個個早就興奮得難以自抑了。
當藏在阿譯背後的生豬肉被撲上去的康丫等人搶了過去的時候,已經沒有人在意這麼難搞的豬肉阿譯是怎麼弄到手的了。
「有刀的沒?」
康丫喊了一聲,一直橫跨在蛇屁股腰間的那把菜刀派上了用場,三兩下把那豬肉剁成一片片,直接給丟了進去。
「這塊兒肉三斤四兩六錢,來得不易,我已御外辱之師的名義,還有勝利的名義,命令賣肉的給打個折,可是……」
阿譯還想說些什麼,可這時候哪還有人聽得進去,於是他有些尷尬的聲音戛然而止。
阿譯向著人群中並沒有為這塊兒豬肉所動的韓征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韓征笑道:「阿譯長官,著什麼急啊,你見過沒有填飽肚子的人,除了吃食之外,還能聽得進去別的什麼東西嗎?」
這時又有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幾乎完全**的傢伙,從收容站門外抱著兩顆完整的大白菜沖了進來,「我加伙,我加伙!」
這是不辣,一個似乎總是充滿著無限的充沛的精力,卻又總也用不到正確的地方的不辣。
要麻搶過不辣手中的白菜,就要整片整片地掰下來往鍋里丟。
一個聲音突然喊了起來,「我說兄弟們,咱們條件簡陋,這次好不容易集合眾人的力量弄來這麼好的食材,可不能給白糟蹋了,這豬肉白菜燉粉條子,那是人東北的名菜,你瞅瞅咱們這裡邊有一個東北佬的嗎?
這什麼東西就嗚哩吧啦的往鍋裡頭丟,沒準兒弄出來的那是比狗屎還難吃的東西,到時候你們想哭都沒地方哭去。」
大家的目光落在了忽然開口的韓征的身上。
韓征笑著將自己從迷龍那裡拿來的一罐牛肉罐頭用蛇屁股的菜刀劃拉開,然後直接倒進了鍋里說道:「我也入伙,作為這頓飯的參與者之一,我說這話沒毛病吧?」
「在場的有東北佬沒有?有東北佬過來指點一下的沒有?不然你們家鄉這道豬肉白菜燉粉條子,可要被我們白瞎了!」
韓征說著望向一直拿著個破碗,圍著大鍋虎視眈眈的李烏拉。
李烏拉的臉上並無表情,他只是一心盯著那口大鍋,像是一個隨時準備捨命撲上來的就為了一口吃食的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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