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返校(2/2)
然而,幾乎每一個進來的同學,都以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徐若薇。
就好像在說:她怎麼來了?
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徐若薇來上學才是正常的。
少女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出,所以坐在椅子上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至少比起昨天記者那種視自己為獵物的目光,同學的眼神已經很和善了,大部分人只不過是好奇。
但不乏有些特別「善良」的同學。
一個留著齊肩長發,發育良好的女同學慌慌張張地走過來。
白澤對她很有印象,她叫陳莉,正是前天那個嗓門特別大的女生。
「若薇,你沒事吧。」
徐若薇勉強擠了個笑臉,頂著全班同學的目光微微搖頭。
「那太好了,我們這幾天都擔心死你了,我看新聞上說被擊斃的那個強姦犯好兇狠的...........」
此話一出,全班同學都等著下文。
看著眼前這閨蜜情深的場景,白澤自感多餘,連忙給陳莉空出位置,自個兒出去教室,到走廊上獨自欣賞體育生妹子訓練的英姿。
其實沒什麼,他只是覺得,裡面,有點髒,呆著不舒服。
進入人類社會17年,形形色色的事情看過不少,人也見過許多,所以他知道,有些人,比鬼要恐怖。
一開始,他很見不慣一些事,因為他覺得不公,所以他想主持公道。
但後來他明白,好與壞,公正與不公,相互之間的界限太過模糊了,你說不清,也道不明。
他知道了,自己再怎麼樣,一個人的力量根本改變不了什麼,他能做的,就是在看見不公的時候,不去參與作惡,看見主持公道時,去助一分力,僅此而已。
大部分普通人都是這樣,不是人人都能做英雄,沉默才是主旋律。
說起來很好笑,你一個妖怪操心人類什麼事呢?
是啊,我操心什麼呢?我也想不明白,就像我想不通為什麼我的祖先要告訴黃帝世間妖魔鬼怪的種類,要背叛自己的族群。
沒錯,白澤的告密改變了人與妖的歷史,打破了平衡,從黃帝統一華夏諸部落開始,就是人族昌盛的時代。
如今的這個白澤後裔,卻曾在幼年時無數次怨恨祖先做的這些事。
很簡單,換任何一個人(妖),都不甘心自己吃的這些苦是理所應當的,他當然會對自己身份帶來的遭遇感到不公!憑什麼我是個帶路黨後代?唯一的神獸稱號,連口飽飯都混不上!
這些事,直到白澤讀遍了人間歷史,他才終於知曉答案。
那些瞧不起白澤,鄙視白澤當二鬼子的妖怪,敢於反抗黃帝的妖怪。
都滅絕了........
歷史只會記載........白澤,是神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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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老師的高跟鞋聲很響亮,白澤連忙回到教室里。
只看到圍在自己座位旁的一群女生紛紛散去,回到座位端坐好,教室里一片歲月靜好。
只留下徐若薇一個人趴在課桌上,身子微微顫抖。
白澤無奈地坐在座位上,想了想,還是遞了張紙巾過去。
可想像中的梨花帶雨卻沒有出現,徐若薇只是抿了抿嘴,便將紙巾收下,很快又恢復了平常冷清的樣子。
「謝謝。」
「舉手之勞。」
兩人都沒有再說什麼,各自做著一個高中生該做的事。
早自習一般都是用來讀英語,今天也不例外。
只是苦了白澤,這些單詞認識他,他卻不認識單詞。
諒解一下,老同志了,記憶力不如年輕人可以理解。
說起來白澤也是個天才,生而知之,也就是說自打娘胎里蹦出來就會說話。
當然,這是相對於普通人,妖怪一般都有宿慧這種東西,不然妖怪又沒有普及教育,而且又沒有自己的文字歷史,那豈不是全是文盲?
而妖怪的宿慧一般都是來自於父輩,基本上就是以父親所處年代的常識為主。
所以白澤一出生就會說一口流利的清朝官話,也就是地道的北京話。
以至於剛到孤兒院那幾年,白澤一直是不怎麼敢說話的,他就怕一開口,味道就不對。
差點被當成傻子....
幸虧他爹傳的是北京話,不是啥粵語,溫州話等偏僻的方言,不然他改普通話口音可就難了。
這些都是小事,學校里那些知識對於白澤這個當妖怪時就經歷過人間的來說,基本就是簡單的很,只是英語........只能怪大清忙著賠款,沒來得及普及吧,所以他爹沒能傳給他。
說起外國,白澤也是有研究的,因為他想過,華夏的神話是真的,那耶穌和上帝呢?以及那些其他小民族的神靈文化呢?
後面還是得不出什麼結果,因為沒見過,他去過教堂,但沒感覺到什麼不同,只是教堂確實沒有什麼邪物敢隨便靠近。
到底是有記載有起源的東西,或許是人類祖先因為對世界認知不足產生的幻想,但至少在完全證明其真實性之前,還是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畢竟,萬一科學的盡頭真是神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