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張將軍豪娶美嬌娘,文丞相入宴斬昏官!(1/2)
承接上回,且說那白澤持二女於鬼城門前落下馬來。
少年抱著二女,一個翻身,及時用身體護住她們,自己卻摔了個慘,只感覺右胳膊咔嚓一聲,傳來鑽心的痛。
「你中箭了?」
被夾在懷裡的徐若薇剛起身,便看到白澤後背的襯衣已經染紅,襯得那箭羽上的花紋猙獰異常。
「不打緊,你快跑!快!」
「那你....」
「快跑!」
白澤沒心思演什麼瓊瑤劇,把那少女身後一推,扶著胳膊強行站起來,用刀橫在身旁白無常的脖子上。
徐若薇將身下殘破的裙袍撕個乾淨,邁開步子忍住眼淚,不再糾纏,踏上了吊橋,奮力向遠處跑去。
張子安俯身策馬衝刺,目光從少女白嫩的大腿上收回,看著這眼前瞳孔似妖的少年,面帶殺氣。
「兀那妖賊,快放了白左使,好教你張爺爺刀下留情!」
「老子打生下來,還沒見過比你更不要臉的妖怪!」
二人嘴上交鋒,手上亦沒有停下,一群鬼卒圍上來給這城隍壓陣,只見那張子安單騎殺出,將手中朴刀橫持,顯然是要借馬勢一招制敵。
白澤心知劫持人質唬不住他,將身邊的少婦放開。
雙手持握,刀尖向前,眼睛死死盯住了那胖子的貫口,氣運丹田。
劍拔弩張,步對騎,生死只在一瞬間。
哐當!
只聽得一陣刺耳的刀鋒相撞聲,白澤拼死一刺被張子安變陣豎劈將那雁翎刀活生生斬斷!
接著朴刀的刀面借著衝力拍在了白澤胸口,少年整個人都被撞飛出去。
張子安冷笑一聲,不管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白澤,策馬追向了徐若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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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不蔽體的少女直接被張子安攔腰抱起,不管徐若薇怎麼拿粉拳刮痧,胖將軍都不過輕笑,拉了拉韁繩,便打馬歸城。
不過半刻,便回到了城門,馬蹄踏在木質的吊橋上,嚇退了那些護城河裡的冤鬼。
「吁~」
將馬停住,眾鬼卒見將軍攜美人打馬而歸,連忙上來道賀。
「無妨,今個兒爾等幾個看門的將士皆有功,等下去某侄子那領賞,待過得幾日,本將軍娶這小娘子過門,再好好招待你們!」
「將軍威武!恭祝將軍喜結良緣!」
「哈哈,好!好一個良緣!」
張子安笑罷,將少女橫腰抱起,也不管自己這絡腮鬍扎地別人秀臉生疼。
且不談這一幫鬼兵鬼將怎樣袍澤情深,早就被抓住的白澤此時已經被兩個鬼卒押了過來。
「將軍,這小賊還沒斷氣呢!」
「哼,好個妖賊,倒是個有骨氣有膽識的,還敢當堂刺殺本將!」
張大將軍把那小嬌娘放下,直直地走過去,一腳踹中了白澤小腹。
猶如千鈞的重力打在身上,白澤只感覺肺腑都在顛倒,一股腥甜味湧入嘴中,即便咬緊牙關,但還是讓血滲著嘴唇流了出來。
接著那張子安提起拳頭,直衝沖往白澤臉上招呼,當即讓少年臉上落了塊紫印。
白澤內里含住一口氣,將眼皮睜開,不屑地盯著這惡漢。
兩個鬼卒見此,馬上就向自家將軍獻殷勤,一人手持著佩刀,當作棍子使,如暴雨般滴落在他背上。
終於是耐不住,白澤倒在了地上,也不知是不是昏死過去,身子逐漸變大生毛,竟是被打回了原形。
徐若薇原本哭花的臉上湧出悲憫,掙開那幾個抓住自己的鬼卒,衝上去抱住了張子安的腿。
「將軍,求求你,別殺他,你要我做什麼都行,我求求你!」
「嚯,不曾想這妖怪還是小娘子的小情郎?哈哈,倒是有趣了,這小子還是個情種!」
「美人放寬心,不過一白狗,你若喜歡,我養著便是,來人,把這妖怪帶到牢里,用鉤鎖穿了他的琵琶骨,待幾日本將軍便廢了他武功!」
張子安言笑晏晏地扶起這梨花帶雨的佳人,將一雙素手握住,心中冷笑著,不過哄哄你這小妮子,待到成了親,我奪了你身子,過幾個月我便殺了他,你還能如何?
徐若薇被那將軍拉上馬,最後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澤,心中悲切萬分。
我真沒用,只會連累人。
為什麼!為什麼啊!
少女從未有過這樣的心思,哪怕之前被綁架也不曾這般失落,第一次這麼厭惡自己,覺得乾脆從了那惡人,好求得白澤一線生機。
自己哪裡配得上別人這般對自己好?
手腕被握得生疼,輕抿嘴唇,回頭露出無比勉強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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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的三天,似乎也沒有陽間那麼慢,不過寥寥,很快那張將軍就操辦好了婚禮該有的章程,也可謂是用心了,當然,或是這色鬼餓極了也說不定。
整個建寧鬼城,都是張燈結彩,這張城隍氣派的很,要與民同樂哩!
家家戶戶都掛上了紅菱和燈籠,一時間陰森的鬼城竟然別有一番風情。
卻說這鬼城裡住的都是些什麼人呢?幾乎就是生前有過功名或者積善的人,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不是窮人,不然香火一斷,就得淪入地獄。
還有一些不知何緣故,通了靈氣的鬼魂,除開一些被張將軍好生安撫過的,也都住在這城內。
此時這街上,幾乎都在傳,這張縣君新添的小娘子可謂是個天上來的仙女,還正好是通幽之軀,張城隍真是好福氣啊!
沒有一個人,願意談起發生在三天前的那場荒唐事,整個建寧,正是一番其樂融融的光景。
所謂,官好,民好,將軍好,那豈不是好上加好!
而在那氣派的縣衙門口,幾個鬼童子穿的喜慶模樣,俏生生地站在門口,向裡面掛對聯,裝扮門院的侍女討要糖果。
當然,城內還是有一塊安靜的地兒的。
建寧死牢中,白無常背著手,支開了那看守的獄卒,冷著臉走了進去。
「你那小妹妹今日便成親了,我來知會你一聲。」
「哦,曉得了。」
眼前這個披頭散髮,身上處處傷疤,已經不成人樣的物件便是白澤了,剛說了一句,又牽動了傷疤,連忙倒吸一口涼氣。
「嘖嘖嘖,你這俊臉都得給打成豬頭了,那幫丘八真是下手沒輕沒重的。」
「你還敢來見我?快走吧.....」
「我怎麼見不得你,我本就是提審罪犯的,說不得,之後還是我親自送你上法場呢!」
「那便好,斷頭飯給我整好點。」
「喲喲喲,搞得你跟個大英雄一樣....」
「呵呵......算不得嗎?那總能算個好漢吧?」
「嗯,算吧,屬於排不上108將那種,我想想,你差不多相當於林沖的這個。」
白無常俏皮地豎起了小拇指,擺在白澤面前。
「哦,有你這話舒服些了。」
女人整了整衣袖,覺得無趣。
「走了。」
「等下,記得照顧一下她,那城隍要是欺負她,你想個法子....哎喲。」
「曉得咯,白面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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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寧城朱判官府邸。
因為要按制度來,而徐若薇雙親還在陽間好好的,總不能真缺德到把二老拉下來,所以這張城隍好心與了這朱老頭子一個便宜,讓他認個乾女兒。
徐若薇坐在這古色生香的閨房裡,捏著自己的衣裙,不知在想什麼。
少女也曾幻想過自己未來的意中人,會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堅毅又溫柔,英武又帥氣。
但現在呢?只是覺得自己的命運何其可笑罷了。
徐若薇端坐在繡床上,這被褥上還繡著鴛鴦,看的少女只覺得噁心,身邊被棗子,花生灑了個遍。而這朱判官還真是個講究的,一間小閨房,還擺著青花瓷,掛著一副宋徽宗題字的書畫。
就在剛剛,幾位老婦還來幫自己開臉,並且給自己梳理好了髻鬟。
但對於喜歡古典美的她來說,卻第一次感受到了封建社會深深的惡意。
身上的嫁衣自然也是鳳袍霞披鴛鴦襖,手中握著玉如意,若此時有張鏡子,可能自己也會被容貌所驚艷。
強忍住眼角要滴下去的淚水,少女清冷的面孔,正對著房門,如殭屍一般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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