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難逃名利之誘(2/2)
等到天剛亮時,竇嬰還早早的打發了府中管事的人在宅前伺侯,準備迎接田蚡。
但等啊等,一直等到中午,也不見田蚡到來。眼看赴宴的時辰快過了,田蚡還是沒來。
於是竇嬰便找來好友灌夫,讓其駕車,親自前往田蚡府內迎接。
誰知道等灌夫來到田蚡家時,他發現對方居然還在睡覺,於是便怒了,當場大罵田蚡一通。
回來後,灌夫還把田蚡府內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竇嬰,得知真相的竇嬰出離的憤怒了,認為田蚡是在故意羞辱他,於是便因而生怨,恨上了田蚡。
從此之後,竇嬰在朝堂處處和田蚡作對…凡是田蚡支持的,竇嬰都會反對,兩人漸漸勢同水火,恨不得將對方除之而後快。
最終導致,兩人被天子劉徹抓住機會利用雙方的矛盾各個擊破。
而就是因為一件看起來不起眼的小事,甚至決定了兩個家族以及一位丞相一位大將軍的命運,兩個幾乎可以左右大漢帝國走向的大家族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有這個血淋淋的例子在前,你說這種情況下,他們淮南王府怎麼還敢繼續拿菽乳當做珍寶來招待客人?
要是被人知道了,與菽乳相似的豆腐只賣兩錢一斤,誰敢保證那些顯貴們不會認為劉陵這是在羞辱他們,因此懷恨在心?
一想到這個可怕的後果,劉全就覺得不寒而慄,渾身上下冷汗直流。
「哼~」劉陵聞言不禁冷哼一聲,劉全這種老僕都知道的道理,她這個長袖善舞的淮南王女,又豈能不明白?
這也是她在知曉新豐縣城的集市有人販賣「菽乳」牟利,勃然大怒,不惜大動干戈,派人遠赴幾十里外的新豐,強行抓人的原因所在。
因為劉陵也擔心菽乳的秘密泄露出去之後,讓那些本來因傾慕與艷羨淮南王修仙有術,而愛屋及烏,進而吹捧菽乳「食之可長生」,並以食菽乳為榮的權貴們。在得知真相後,因心裡落差太大,而反目成仇啊!
本來,劉陵滿以為這次菽乳秘術被竊取,被賤賣之事,極有可能是她們淮南國的仇敵,以死間之計來報復淮南國的手段。
劉陵甚至懷疑,幕後指使之人很可能就是如辟陽侯審食其家族這樣的,與她們淮南國一脈有世仇的列候家族所為。
當初劉陵的爺爺,淮南歷王劉長(zhang),仗著自己是孝文帝唯一的弟弟,劉邦僅存的唯二親子,可沒少禍害長安城裡的各大列侯們啊!
連辟陽侯審食其這種開國功臣,劉邦的親信,呂后的救命恩人,都敢找上門去,將其當堂錘殺,可見其有多麼囂張跋扈。
要知道劉長可是力能扛鼎的大力士啊,好傢夥,一錘子砸在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身上,那畫面…
正是因為她淮南王一脈,與長安城中某些勛貴之家頗有仇怨,所以劉陵在事情發生之後,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像審食其家族這種及其仇視她們淮南王的開國元勛家族們所為。
不然,就憑區區兩個毛賊何德何能,可以在她劉陵的眼皮子底下,偷走她嚴密保護的淮南國秘術呢?
又有何人,會在偷走秘術之後不為長生,不為牟利,反而故意以兩錢的低賤價格當街叫賣?
除了審卿(審食其之孫)這種心心念念想要報父祖之仇,處處與她們淮南王府作對的傢伙,還能有誰?
對方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其目的無非就是想讓她劉陵自絕於長安城內的勛貴之列,同時借天子劉徹之手打擊她這個淮南王女,其用心之惡毒可見一斑。
所以,在抓住竊賊之後,心中憤恨惱怒之下,劉陵便想也不想,就要親手處死竊賊以泄心頭之恨。
在劉陵看來,不過兩個膽大妄為的無恥竊賊而已,殺也就殺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從被她察覺並抓到的那一刻,這兩個敢偷盜她們淮南國秘術的竊賊,就已經是「死人」了。就算殺了,也沒人會為兩個竊賊鳴冤叫不平。
但讓劉陵沒想到的是,將竊賊弄回來一番審問之後,她發現自己居然搞錯了。
這次的菽乳秘術被盜之事,居然只是一個「意外的巧合」,而所謂的「竊賊」,也是兩個偶然發現了「豆腐」製作之法的區區兩個孺子而已。
不過,即便明白了這只是一場誤會,為了保證菽乳秘術不被泄露,維護自身利益,劉陵不吝做一回惡人,「犧牲」兩個草芥一般的庶民…
但更讓劉陵沒想到的是,這區區兩個孺子不但不肯束手就擒,居然還反過來以她父王的名聲來威脅她...大罵她是「不孝女」...於是劉陵出離的憤怒了。
對於這種膽敢以下犯上的狂妄之徒,劉陵本想直接殺了,但無奈對方頗有幾分急智,不但敏銳的抓住了她的軟肋,而且,話說的也句句在理,直戳劉陵的肺腑,隨後又提出了一個讓劉陵都有些心動的建議...
……
「算了,還是交給父王來決定吧!」
劉陵拿起案几上的絹帛,遞給身邊的劉全道:「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去淮南國,把這封密信送給父王。」
「諾!」
劉全連忙伸出雙手接過劉陵手中的絹帛,然後從袖口裡取出一個小巧竹筒將絹帛捲起塞入其中,並順手抄在了懷裡,轉身向門外走去…
剛剛走到門口時,卻聽到身後的劉陵忽然又道:「等等!」
劉全聞訊立即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滿臉疑惑道:「主人,還有何吩咐?」
劉陵臉色一陣變幻,忽然咬牙道:「還是你親自去一趟吧!當面向父王呈稟此事,請他來定奪!記住,一定要把張然最後的那個建議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諾!」劉全躬了躬身,堅定的回答道:「主人請放心,老奴一定將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複述給大王知曉。」
劉陵聞言心中稍安,輕輕舒了一口氣道:「好了,你去吧!」
等到劉全走後,滿心疲憊的劉陵斜依在榻上,輕輕揉了揉發痛的眉心,喃喃道:「這個可惡的孺子,居然給予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要不是顧忌父王的清譽,予非把他活埋了不可…」
這章部分內容屬於資料,所以二合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