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母親的質問(2/2)
回到自己家後,張然拿著木盆在院子裡打了一點水,簡單洗漱了一下,剛剛回到房間,準備睡覺時,母親張李氏卻忽然推開了房門出現在張然面前。
「然兒!」張李氏執著一盞豆油燈,拉著張然的手,坐到了床沿,臉上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撫了撫張然凌亂的髮絲,這才柔聲道:「聽三魁的母親說,你不但會編魚籠,還能下繩套,抓獵物...能告訴阿母,你的這些法子是從哪學來的嗎?」
聽到母親這麼一說,張然心裡不由咯噔一下,暗暗叫了一聲「糟糕」。
心中猜想八成是自己這段時間表現的太過「出眾」,遠遠超出「原身」的能力之外,恐怕已經引起母親的懷疑了。
儘管心中慌得一匹,但張然還是努力維持著平靜的面容,慢條斯理的回答道:「阿母,這個做魚籠的法子,是兒子從長安城裡一個老翁那學來的。一個月前我跟張伯父還有三魁,不是一起去了一趟長安城賣狐狸子皮嘛。
在長安城裡我和三魁遇見了一個從外地來長安販魚的老翁,見他賣的魚又大又肥,而且裝魚的籠子也十分有趣,就央求把籠子借給我玩了一會兒。
因此,兒子也就大致記住了那魚籠的樣子,我嫌咱們之前用籮筐改的那兩個魚籠子太難看了,所以就仿照那老翁魚籠的樣子重新編了幾個好看一點的。
至於繩套以及陷阱什麼的,都是我在山上砍竹子的時候自己摸索的。
比如那個落石陷阱,就是用一根木棍子支起一塊大石頭,底下放點粟米...等有獵物去吃那些米的時候,碰到了木棍,石頭就會落下來砸死獵物...」
說著張然還疑惑的對母親問道:「這麼簡單的事情,還需要專門去學麼...」
「這麼簡單的事情...」聽到兒子話,張李氏的表情頓時一僵,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兒子的問題了。
儘管兒子的話聽起來很合理,但這並不代表張李氏就完全相信了張然的話,所以,微微沉吟了一下,張李氏又接著詢問道:「然兒,既然這做新魚籠的法子是你跟三魁一起看到的,為什麼他卻不會呢?還需要你來再教他一遍?而且,一個月以前就學會的東西,你為什麼現在才用?」
「砰!」說道這裡,張李氏猛地一拍床板,目光灼灼的盯著張然,怒叱道:「說!你的法子到底從哪來的!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阿母!」張然苦笑一聲,迎著母親逼人的目光,硬著頭皮回答道:「三魁什麼性子,別人不知道,您還不清楚嗎?這傢伙平日裡除了下地幹活,就只知道打熬力氣,等長大了學他大哥從軍建功立業,別的事情哪會放在心上!
而且,當時對魚籠感興趣的只有兒子自己,三魁根本就不喜歡這些玩意兒。再說了,都這麼長時間了,魚籠的事情三魁怕是早就忘了。」
不動聲色的偷瞄了母親一眼,發現她的臉色稍稍有些緩和,張然心下稍定,繼續解釋道:「別說三魁那個木頭腦袋了,就算兒子我以前不也只顧著玩樂了嗎?如果不是這次生了一場大病,在鬼門關里走了一遭,兒子又哪裡會想到用魚籠來抓魚來孝敬母親呢?」
說著,張然忽然雙腿一屈,跪倒在張李氏面前,哽咽道:「阿母,以前孩兒不懂事,讓您老人家操碎了心,是兒子的不孝。從今以後,兒子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孝敬母親!等以後兒子賺了錢,天天給母親做好吃的,還要給母親蓋大房子,買幾個小奴好好伺候母親…」
「我兒...」張然的話剛剛說到一半,就被母親一把抱住了。
張李氏淚流滿面的摟著張然,低泣道:「然兒,別怪阿母多心,咱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實在經不起任何折騰了。阿母,不想要什麼大房子,更不需要什么女奴伺候,只要我兒平平安安就滿足了...」
說著,張李氏忽然鬆開懷抱,低頭看著張然的眼睛,滿是歉意道:「然兒,阿母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怕你走上歪門邪路...既然這些法子是你自己想出來的,不是偷...那阿母就放心了。」
「呃」張然聞言心中頓時為之一松,偷偷拍了拍胸口,暗道:「原來是擔心我這些法子是偷來的啊!差點嚇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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