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大倒苦水(1/2)
「哈哈…」聽了張然的話,主父偃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朗聲大笑,並非常欣慰的看著張然道:「小郎頭腦清醒,面對如此誘惑,尚且能夠守住本心,真乃難能可貴矣!」
「??」張然腦袋裡閃過一連串的問號,非常震驚的看了看主父偃,實在有點搞不懂對方到底想幹嘛!
「難道主父偃因為之前的遭遇,受到的打擊太大了,所以整個人都開始神經了…」
張然以極其詭異的目光看著哈哈大笑的主父偃,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這個念頭來。
「嗯?」感受到張然的目光,主父偃神情忽然一滯,帶著幾絲不爽的對張然道:「不要以那種眼光看我,老夫沒病,更沒瘋!」
「唉!」主父偃臉色忽然浮現出一絲落寞之色,微微嘆息一聲,神情黯然的對張然說道:「小郎,老夫幼年出身貧寒,飄零大半生,受盡了他人的排擠,打壓,羞辱…蹉跎歲月,直至年近四十,才得以幸貴,被陛下提拔做了官。」
說著,主父偃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嘆息道:「這大半生的經歷,讓老夫嘗盡了人情冷暖,世間百態。所以老夫深知權利及機遇,與我等寒門之士而言,是何等的重要。
為了以償心中抱負,老夫毅然向陛下獻「推恩之策」,然此策名為「推恩」實則乃是削藩。老夫深知此舉,必將得罪天下諸侯,難免會重蹈晁錯之覆轍。
當初晁錯乃先帝舍人,與先帝感情深厚,出則同車,入則同塌,其貴為御史大夫,地位何等尊貴?然,晁錯言削藩,引天下諸侯群起而攻之…最終亦要身死而族滅!
晁錯身死尚不足三十年,七王之亂時,老夫已結髮,亦是親歷者…豈能不知,言削藩事會有何後果?
但那又如何?若是不行常人所不能之舉,以老夫之家世,何時才能有出頭之日?
正所謂雁過留名,人過留聲,老夫不想將滿身的才華與抱負帶進墳墓!故,獲罪於諸侯也罷,被人群起而攻之也好,老夫全都不在乎!
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則五鼎烹!吾日暮(老了),命不久矣,倒行逆施之,又如何?」
「嗯…」聽了主父偃的話,張然不禁也跟著嘆息一聲,其實主父偃的遭遇,張然早已知曉的清清楚楚了,並且對於主父偃的選擇,張然也能夠理解,雖然主父偃性情跋扈,睚眥必報,一朝得勢,便開始瘋狂報復曾經欺辱過他的那些人(包括但不僅限於,齊地的儒生,及燕趙齊等諸侯王),但那也是人之常情,因果循環而已。若是換成張然遭遇同樣的事情,怕他八成會做出與之相同的選擇。
更何況,那些諸侯王本身就不是啥好鳥,其罪行也是人神共憤,換成普通人早就死了八百次了,可以說的上,完全是咎由自取而已!
再說了,主父偃雖然驕橫跋扈,但並不是殘暴不仁啊,他針對的也只是那些貪贓枉法的權貴,又沒有屠戮或者壓迫普通百姓,反而所獻的諸策,全都是有利於國家,有利於百姓的良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