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國之憂患(2/2)
他心裡此刻的憤恨全都平靜了下來。
此時,他想的是如何回到遼東。
「休的在此哭哭啼啼,讓軍爺煩心,脫了靴子,趕緊滾……」
城下兵士,很是牛氣的喊叫道。
「你……」皇太極怒目,卻又說不出什麼。
只能咬著牙,把靴子脫下了下來。
其他眾人見狀,也只能是咬牙脫靴。
「還有襪子……」這幫兵士,對皇上的聖諭,可是執行的徹底。
「軍爺,冰雪寒天,能否留下大汗的襪子……」范文程再次奉上兩錠銀子,老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道。
「啪!」「啪!」
兵士拿過銀子踹進了兜里,對著范文程就是幾鞭子。
「大膽狗賊,還敢談條件,若不是皇上仁德,爾等狗頭已經滾出幾里地了!」
這兵士,真是腹黑的緊!
片刻之後,皇太極為首的韃子,穿著單衣,打著赤腳,迎著著呼呼的北風,艱難的踏上了返鄉的路程……
兩萬餘人,如同難民一樣,在雪地上蠕動著……
如此場景,似乎還差點什麼……
想來,該是走出幾里地之後,眾人抱頭痛哭的悽慘場面……
朱由檢站在城頭靜靜的看著這一幕,道,「韃子且苟延殘喘幾年沒,好生替朕種點糧食,養些戰馬出來,不然,性命堪憂啊!」
「皇上,漠南蒙古林丹汗上書,想先取了明年撫銀!」
也是趁著皇上高興,禮部尚書周延儒一份書信匆匆走來。
「漠南蒙古?撫銀?」朱由檢眉頭皺了一下,不由問道。
按道理來說,不應該是給大明納貢嗎?為何還要給撫銀?
「皇上,這已經是林丹汗今年自十月以來,第三次上書了!」
「都以今年年景不好為由,提前索要!」周延儒道。
「多少?」朱由檢微微了仰頭,冷聲問道。
「十四萬兩白銀!」周延儒說這數字的時候,也是緊咬著嘴唇。
「十四萬?為何要給?」朱由檢當即這臉就拉了下來。
眼下的大明,內憂外患,國庫早已空虛。
「是的,這些年因為連年和韃子作戰,為了穩住林丹汗,不得已而為才出此下策。」
「林丹汗見我朝邊患日益嚴重,這才索取的越來越多!」
周延儒細細道來。
「戶部尚書人呢?」這些日子,朱由檢還真是沒過問過戶部的情況呢。
「稟皇上,微臣畢自嚴參見皇上!」今日百官集結,戶部尚書當然是在城頭。
「戶部庫銀還有多少?」朱由檢盯住這個一直以來,都沒什麼存在感的,年近花甲的乾癟老臣道。
此人相對清廉,官品極好,不爭權,不點名從來不發言。
「回皇上的話,戶部庫銀只有八萬兩,僅夠此次勤王兵馬發響,和年下宮內用度……」畢自嚴恭敬的回道。
「八萬?銀子都去哪裡了?賦稅呢?」朱由檢不由提高了聲音。
他知道國庫空虛,可沒想到竟然到了這個程度。
「回皇上的話,戶部歲入三十九萬兩,支出五十二萬兩,早已入不敷出,連年戰事,響銀就占了十之七八,其餘賑災等等,捉襟見肘……」
「如此,地方還欠著三年多兵餉,僅延綏、寧夏、甘肅、固原四鎮積欠餉銀達二百四十四萬兩之多……」
「去歲自四月至七月大旱,八月暴雨,十月酷寒,北方一帶莊稼顆粒無收,鄉民多以山間蓬草而食,蓬草吃盡,剝樹皮而食,而官府扔加催科,百姓逃亡居多,所收賦稅不足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