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幕 藥師堂(2/2)
牛精忠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又被人用什麼東西塞住了口齒。
金巨壕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必然不會那麼容易了結。
他在商場上打拼多年,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宜率先開口,應當先聽聽對方的底牌和要價,於是便也開始故作深沉,並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金老闆,我們唐金老大查到你的公司是在紐交所上的市。你策劃的這次假擂台炒作可能涉嫌業績舞弊,醜聞一旦爆出,結果不堪設想。我們這裡,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證據,發給了唐金在美國的律師。我想,金先生應該是個聰明人,不會選擇報警,互相傷害的。」
「你們想怎樣?」
「四百萬!我們只要四百萬美金,24小時之內,帶到萬安堂。」
「四百萬美金?這裡是中國,哪裡能一下自籌到這麼多外幣!」
「金老闆,我沒有在和你討價還價。別忘了,你的公司是在紐交所上的市,你有渠道支付美金。我們的要價是根據貴司股票的市場估值來設定的。雖然是會傷些筋骨,但還不至於要了你的命。」
我去,這還真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姚晶正在淋浴房裡哼著歌,冷不丁聽到「四百萬美金」的怒吼聲,好奇得探出半身來瞧這邊的狀況。
她看到金巨壕這時面上的表情,知道是出了大事情,匆匆補了個妝,披好了衣服,在三分鐘之內完成了從情人到員工的轉換,
隨後走出衛生間,向金巨壕鞠了個躬,知趣地問道:「老闆,出什麼事了?是否需要幫您安排行程?」
那邊的電話已經掛斷,金巨壕呆坐了片刻,聽到姚晶問起,黯然地搖了搖頭,「哎,叫上阿魁和阿梧,跟我走一趟。」
黑色的布加迪停在了一間教堂門口。
教堂的門面不大,但裝飾風格卻非常的西化。
金巨壕下了車,吩咐兩名手下守在門口,自己則獨自一人走進了教堂的懺悔室。
「仁慈的主,我悔恨曾經犯下的過錯……」,金巨壕開始喃喃地念叨起來。
「金,你又來幹什麼?這裡已經不再歡迎你了。」
金巨壕一開口,幕後聆聽懺悔的神父就將他的話打斷了。
這間小教堂名叫藥師堂,在錢塘近郊之閒,雖未離樊籠,但四周並沒有什麼大型的商圈,故而顯得有些遺世而獨立,環境幽雅。
這裡本是一座供奉藥師佛的小廟,後來西方教會有一位大人物看中了這個地方,但是人生地不熟的,苦於沒有手段把它盤下來。
金巨壕當時急需打開海外業務,他知道那位教會大人物的能力,便毫不猶豫地將那間小廟地皮使用權拿到手裡,送了人情。
當然了,來而不往非禮也,他使盡了解數和手段,自然也要對那位大人物的人脈極盡壓榨之能事,所獲得的商業回報,遠非這一塊地皮的價值所能比擬。
這位大人物是醫院騎士團的成員,名叫傑拉德。
醫院騎士團是當年十字軍三大騎士團中碩果僅存的一支,在聯合國享有準國級待遇,在西方的人脈和投資蔚然成網,無論在政壇還是商界都是不可小覷的一方力量。
在他們眼裡,金巨壕這樣的土包子,本不應該具有和他們等同對話的資格。
可是自己無端受了人家恩惠,得已在華傳教弘法,在姿態上他又無法擺出居高臨下的樣子。
於是他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對方大肆利用自己的人脈,並不置聲。
直到他因為某件小事,抓到了把柄,說金巨壕破壞了他的聲譽,尋了個機會與金巨壕攤牌,割袍斷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