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腿功(1/2)
夜下。
月光如水,傾瀉而下,給黑暗大地披上一層淡淡的白紗。
本一座冷清蕭瑟的武館,卻是突然傳出一陣爭吵聲。
此刻。
許良生前的弟子,有七八人聚集在靈堂。
為首者看著還未從悲痛中緩解,哭得雙眼紅腫的孤兒寡母,嚴厲逼問道:「師母,師父留下的腿譜在哪裡?」
緊緊抱著孩子的婦人,臉色有些蒼白,一天滴水未進,不僅要承受白天丈夫橫死的劇烈打擊,晚上還要被丈夫生前弟子逼迫交出腿譜的事實,心神格外疲憊。
「我...我不知道。」婦人紅著眼,畏懼道。
「不知道?」
為首者是個身材魁梧,強健有力的黑面男子,那高大的身軀,和時不時眼中閃過的凶煞之色,給婦人帶來極大的壓迫力。
「我告訴你,我叫你師母已經是很給面子了。不要讓我難做,趕快把腿譜交出來。」黑面男子惡狠狠道。
話完。
人還走向前,攥緊拳頭,目光暴戾地逼視向婦人。
婦人面露畏懼,不由抱著孩子往後一縮,一行如珍珠般的清淚,悄無聲息的滑過臉龐,帶著哽咽聲音道:「我真不知道,我一個婦道人家,怎麼可能會有腿譜?你師父生前又沒有交代給我。」
黑面男子冷笑兩聲:「呵呵。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們?你把腿譜交給我,等我練成,我一定會給師父報仇。」
婦人沉默哭泣,只緊緊摟住孩子,把頭低下靠向孩子。
見她不說,黑面男子眼中閃過一抹殘暴之色,於是向後面兩個師弟使了個眼色,獰聲道:「師母,你別逼我。我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隨後,那兩個師弟四目對視,當即上前,不顧婦人的掙扎反抗,用力按住按住婦人那光滑白皙的雙手。
只見黑面男子一步一步走來,看著清秀可人,驚恐萬狀的師母,臉色愈發猙獰扭曲,雙手狠狠抓向師母的飽滿胸脯......一下子從其懷中抱走了孩子。
「哇.......」孩子猛然從夢中醒來,發出慘叫哭泣。
婦人瞪大眼珠,用盡所有力氣欲要掙脫束困,但顯然白費功夫,兩手被緊緊禁錮,便只好苦苦哀求道:「求求你,快把孩子還給我。」
「哼。」黑面男子雙手高舉嚎哭的孩子,「你要不把腿譜交給我,我就把他摔死。」
婦人一聽,頭如搗蒜,連聲答應:「我給,我給。」
「只要別傷害我的孩子,做什麼都行。」
聞言,黑面男子讓那兩師弟鬆開手。
婦人站起身,來到堂前位置,看了看周遭地板,最後選了一塊顏色較淡的大理石,然後將其敲開。
底下有一個古樸木盒。
顯然其內裝著《迴旋腿》這門腿功。
見狀,黑面男子臉色大喜,心頭一片火熱,腳步急忙走來,想要伸手抓向木盒。
但婦人卻是快他一步,將盒子緊緊抱住,顫聲道:「把孩子還給我,腿譜就給你。」
黑面男子一愣,微眯雙眼,隨意把孩子拋給了她。
丟下木盒的婦人,急忙接住孩子,正當她心中暗送一口氣時。
「媽的!敢跟我講條件!」
黑面男子面色兇狠,狠狠一腳踢來,直中她的腹部。
婦人頓時被踢得口吐鮮血,趴跪在地上。這頓時引起其它弟子們的哄堂大笑。
而在她的旁邊,內堂中央,擺著一張供桌。
其上瓜果白燭,中間掛著一張黑白畫像。那是她丈夫,許良的靈照。
畫中人衣穿黑褂,面露微笑,笑容僵硬、定固、死板,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場上,仿佛在注視所有人。
「走!」
黑面男子檢驗過木盒內的確有腿譜,便心滿意足的帶著人走了。
婦人緊抱孩子,娘倆放聲痛哭,哭聲淒涼悲慘,好像在訴說著心中數不盡的悲痛。
待黑面男子等人打開門,正要走出去時,卻是發現門外正立著一人。
那人看了看黑面男子手中的木盒,又望了望靈堂上嘴角還在滴血的痛苦婦人,眸光逐漸冰冷,森寒道:「木盒留下.....再自廢雙腿,我饒你不死。」
黑面男子打量了一下眼前男子,一米七八的身高,身材修長,面容冷酷,覺得好像在哪見過,有些面熟,但他一時半會真想不起來。
索性他直接不想了,當務之急是把腿譜帶走,這可是武館唯一且最貴重的財產。不管是去拍賣,還是自己練武,都可以。
黑面男子嗤笑道:「你誰啊?好大的口氣,還讓我自廢雙腿。」
身後師弟仗著人多勢眾,也紛紛附和道:「就是,估計腦子有毛病。」
「師兄,別理他,我們走。」
「走什麼走,他說打斷師兄的雙腿,既然這樣,倒不如我們打斷他的雙腿算了。」
「...」
一時間,譏笑連連。
林克暗暗搖頭,看來今晚是要逼他大開殺戒了。
他向來見不得忘恩負義之人,尤其是像黑面男子這樣。
等師父一死,便上門欺負孤兒寡母,毫無做人的基本原則,實是豬狗不如之人。只會恃強凌弱,窩裡橫。
這種人往往是最為歹毒的,比那些幫派的人還狠心。
畢竟幫派人士只會對別人下毒手,絕大多數人還不會向有恩於己的人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三招之內,我要你連跪下痛哭流涕的機會都沒有!」
話未完。
心意拳第一層!
林克面色一變,臉上煞氣滾滾,眼中殺氣一閃而逝,旋即運轉勁力,右腿狠狠一踏地,藉助強大的反作用力,人如出膛的炮彈,以驚人的速度,狠狠衝擊而來。
「這......」
黑面男子臉色大變,瞳孔猛地一縮,正要擺腿橫掃,卻是慢了一線。
嘭!
一擊重拳擊中其胸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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