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2)
同治十三年八月三十日下午兩點半,蘇子辰在哥廷根大學圖書館前當著200多名師生及《南德意志日報》、《漢諾瓦日報》的記者向哥大校長馮· 萬斯特德轉交了他本人贈送給哥廷根大學的《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的石膏複製件。
這份石膏複製件只是原件的四分之一的大小,不過負責製造的中國工匠們精巧的將原碑包括碑文、碑上類似花紋的古敘利亞文、蓮花的頂飾等等一切細節都同比例縮小在複製件上----即便拋開原碑所代表的歷史、文化、宗教意義,這份《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石膏複製件依舊可以稱得上是精品----而且千里迢迢從遙遠的東方古國運出,光運費就幾乎相當於祺恩、孫齊學等人的船票支出,可謂代價不菲,再加上為了運輸時避免海上風浪造成的損毀而專門做了防撞緩衝設計,因此對於接受饋贈的幾家大學及教廷來說徹頭徹尾是一份大禮,若不是蘇子辰在啟程之初就指定了贈送的對象,歐洲諸多知名大學一如香港的幾家學院和教堂一樣,早就互不相讓的搶破頭了。
德國的教育界自然也不是封閉的,事實上,若不是雷斯男爵故意引導,這份大禮十之八九將落入柏林大學之手,如今意外的由哥廷根大學獲得,自是在一定範圍內引發了轟動,進而對向馮·萬斯特德校長贈送禮品的清國人也連帶著發生了興趣。
「各位賢達,」在萬斯特德校長接受禮品後,蘇子辰被邀請上台發言,雖然是非正式場合,雖然蘇子辰會磕磕絆絆說些法文,不過蘇子辰還是安排了孫齊學做翻譯,自己用中文演講。「剛才我注意大家都盯著我的辮子在看。」
蘇宬其實也很討厭那根豬尾巴,但是此時此刻他代表著中國,不能不為之辯護,所以他摘下頭上的頂戴,一把將辮子擎在手上,高舉在眾人之前。
「二百五十年前,我的祖先生活在高緯度的林海雪原之上,以狩獵漁獲和少量的耕作為生,艱苦的生活讓我的祖先沒有足夠的時間打理自己的容妝,但為了清潔,因此他們剃掉了大部分的頭髮,只留下一小部分梳紮起來,作為部族的標誌;此後,辮子就作為一種文化的傳承保留了下來,是祖輩、父輩和我懷念祖先的遺存,也許在歐洲人看來,這是落後野蠻的象徵,那麼我是不是可以同樣認為蘇格蘭男人穿裙子就是普遍女性化呢?好好的頭髮不打理,偏偏要頂著一片羊皮在頭上,是不是怪癖呢?」
蘇子辰放下手中的辮子,讓它垂在自己的胸前,同時蘇子辰的目光在微微有些騷動的聽眾中迅速了一番,然後臉上浮起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我之所以要說起辮子、羊皮假髮和蘇格蘭裙子,並不是要詭辯什麼,而是想要表達一個觀點,那就是東西方文化是有隔閡的,但是我們不能人為的放大這種隔閡,我們必須打破偏見,實現文化的正常交流,就如同當年聶斯托利派在中國曾廣泛傳播一樣,我相信,中西之間,必然會實現正常而又公平的往來······」
蘇子辰沒辦法說的更詳細了,更沒有辦法預言德國在未來三十年後的危機,因此他只能范范而空洞的說些,中西加強文化、經濟交流的好處,然而他在結束演講的最後,他提出了一個問題:「各位賢達們,在中國,自然科學受到哲學的限制,因此沒有辦法發展起來,導致了有很多的疑問無法解釋,今天是個非常好的機會,正好向各位賢達請教。」
蘇子辰說道:「我有一位親戚住在距離北京三千里外的雲南,他有一次回北京給我帶來了一種植物,我非常喜歡將其種下,結果意外出現了,這種植物泛濫開來,導致了全北京都是此類植物,甚至怎麼除草也根除不了,而我去信雲南詢問,卻發現這是一種非常普通的栽培植物,在雲南並沒有泛濫的跡象,那麼我就不明白了,是什麼原因導致了一種三千里外正常植物在北京出現了泛濫,在歐洲或者世界其他地方有沒有類似現象呢?」
說罷,蘇子辰向眾人微微欠了欠身,騷動的觀禮眾人在討論聲中慢慢散去,此時,蘇子辰戴上官帽,向站在一邊的雷斯男爵、萬斯特德校長等人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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