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2)
出了恭親王府的後門,寶鋆拉住正要準備上轎的沈桂芬:「小山,文博川說要招蘇宬做孫女婿,你說此事是當真呢還是為了保那小和珅?」
沈桂芬聞言嘆息了一聲:「博川後繼無人呢。」
文祥的獨子熙治沒什麼本事,如今在禮部當一個小主事,而文祥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光今年就請了六次總計三個月的病假,顯然,未來文祥要是早走,文家也就敗落了。
寶鋆雖然在人前一直維護蘇宬,也看好蘇宬的將來,但私下裡,他卻不認為蘇宬會是文祥孫女婿的好人選,因此話說的很是直白:「話是這麼說,什麼人家不能選,就小和珅現在毛毛躁躁的性子,將來未免要拖累了文家。」
「博川的地位總要選門當戶對,小和珅雖然官位不高但也是簪纓世家,與國同休啊。」
「簪纓世家?不如讓宮裡指個天潢貴胄。」寶鋆有些不以為然。
「黃帶子有什麼好的,就算貝勒貝子也不怎麼的。」沈桂芬冷笑道。「博川活著,一切都好說,要是博川去了,這些天潢貴胄能幫襯文家嗎?再說了,毛躁不過是因為小和珅缺少歷練,」沈桂芬一直很反感蘇宬的所作所為,然而在與寶鋆的私下交流中卻表達了截然不同的意思。「佩蘅,你看好了,等小和珅這次出洋回來,王爺和博川一定會壓他幾年的,這樣日後既能大用,又磨礪了性子,與人與己與國家都是有益的。」
寶鋆聽罷嘆息一聲:「小山,你說的有道理,是人才雖處囊中也能脫穎而出的,只是博川此舉,怎麼看怎麼像提早布置後事啊。」
沈桂芬則搖了搖頭:「佩蘅,江山代有才人出,即便你我一應康健也不見得一直待在中樞不動,少不得要布置些後手,以備將來啊。」
寶鋆一下子不知道想到什麼,試探著問道:「皇上?」
同治帝看恭親王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眼下還算是有兩宮皇太后壓著,日後皇帝秉政日久了,根基穩固了,恭親王和恭親王一黨少不得要吃掛落,因此寶鋆有此擔心也是正常的,更何況有清一代,攝政王、顧命大臣不得善終是有複數先例的,最近的那幾位的腦袋還是恭親王一黨幫著摘下來的,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沈桂芬當然知道寶鋆在想什麼,但此地並非無人之處,說些某人的家長里短尚可,要是議論內廷,只怕是有所不妥的,於是斷然制止道:「明日進宮再說。」
寶鋆會意的點點頭:「那就明日再說······」
京師與天津距離也就二百五十里路,快馬一天就能打個來回,不過總理衙門主辦章京用不著這麼拼命,按著正經的腳程,四天後向恭親王及一眾總理大臣們回話道:「王爺、幾位大臣,下官到了天津,見了李制軍,把王爺問的話交代了,結果李制軍說他問了天津的洋行,七厘的借款是絕無可能的,所以蘇宬大人卻能搞來以海關關稅擔保的七厘借款,卻是可以借上幾筆,以緩燃眉之急。」
恭親王奕沉吟片刻,問道:「李鴻章就說了洋債的事?購艦呢?對日交涉呢?」
寶英呈上蘇宬給李鴻章的電報:「李大人只說王爺看了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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