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蘇子辰保證道:「要不是兒子在古法里找的,之前怎麼就沒人賣這個玩意呢?不過額涅放心,兒子也知道朝廷的禁令,所以沒敢用自己的名義,這不,託了福建商人的名,又走的是南貨鋪代銷,這要有人徹查,無非就是替朋友打了個招呼,怎麼也牽扯不到身上,自是也不會影響兒子將來的仕途。」
「算是你聰明,」喜塔臘氏口中敷衍的稱讚了一聲,但心裡還是覺得不保險,於是便追問道。「你托的那朋友可靠嗎?會把事情捅出去嗎?」
「應該不會。」蘇宬信心十足。「兒子每年給他壹仟兩的好處,同時還許了他兩三年後一個五品前程,有了這麼大的利,他怎麼可能輕易把兒子供出去,而且即便他供出去,兒子也不怕,大不了把這門生意送給伯王、醇王,亦或是交給內務府,依舊可以高枕無憂,但我那朋友只怕就落不到好了。」蘇宬說的含糊,但喜塔臘氏完全明白,如果蘇宬這位朋友不能一擊蘇家都撂倒的話,那麼等待他的將是可怕的報復。「這世道,損人利己的事大家搶著做,但損人不利己甚至害己的事,估摸著就沒人會做的。」
聽到這,喜塔臘氏頗有些陌生的看了蘇子辰一眼:「在國子監讀書,倒是長進了。」
然而喜塔臘氏並沒有被蘇子辰一番東拉西扯的話給糊弄過去:「每年壹仟兩的封口費?這麼說,這賣海腸子,不,賣味精的生意,你還要做下去?」
蘇子辰雖然說漏了嘴,但他明白,自家即便不說清楚,喜塔臘氏也會從廣盛源那裡知道詳情,於是便直截了當的承認道:「一年若是能出四回貨,少不得能賺伍萬兩吧,這麼大的利,兒子自然是願意做下去的,說起來,能從商事上賺錢,總比當官後肆意盤剝老百姓要好。」
見喜塔臘氏面色猶豫,蘇子辰便趁熱打鐵道:「再說了,兒子拿到錢也不亂花,不是城外置地就是買房買鋪,最多再積攢一點金子在手頭備用,剩下的不多的就用在朋友唱和上,兒子知道,萬般皆下品唯有當官高,不會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
喜塔臘氏的思路被蘇子辰給轉移了:「你明白就好,但記得不准喝朋友去花天酒地了。」
蘇宬笑道:「兒子還要給小端方做表率呢,又怎麼可能去那些腌臢之地呢······」
看著過了關的蘇宬歡天喜地的告退而去,喜塔臘氏嘆了口氣,隨即也離開屋子,等來到瓜爾佳氏處原原本本把自己和蘇宬溝通的過程和蘇宬的答覆稟告給瓜爾佳氏後,喜塔臘氏探問道:「太太,真的不把生意收到家裡嗎?這可是一年肆、伍萬兩的利啊!」
「收到家裡,將來還不是留給我這大孫子用嘛?」瓜爾佳氏聽罷搖了搖頭。「關鍵我那大孫子少年老成,知道何輕何重,這就好了。」瓜爾佳氏看著還有些擔憂的喜塔臘氏笑了起來。「你聽孩子說的,有了錢首先置產,其次是交友,這都是為以後為官做準備啊,有道是多個朋友多條路,而手裡有錢那些營營且且的勾當就不會涉及太深了。」
儘管有瓜爾佳氏的寬慰,喜塔臘氏臉色還是有些慘白:「媳婦擔心他這個折騰勁,如果不求上進,只是在商事上打算盤,也就是算了,要是進了官場也這般貿然,只怕會······」
「怕什麼?抄家問斬?難不成還徹底奪了蘇家世管第二佐領的世職?」瓜爾佳氏不屑的說道。「什麼是世管佐領?什麼叫與國休戚?自打大清開國到現在,有奪職罷官的世管佐領,也有抄家賜死的世管佐領,但卻沒聽說過朝廷把牛錄章京世職都削掉的,原因很簡單,我們就是大清,大清就是我們,朝廷要卸磨殺驢,蘇家不答應,其他的世管佐領也不會答應,什麼叫動搖國本,這就是動搖國本,朝廷可不會如此不智。」
「可,朝廷也可以讓小宗挑大宗。」喜塔臘氏還是憂心忡忡。
瓜爾佳氏冷笑道:「只要不是十惡不赦,不是還可以八議嘛,無非是花錢,再說了,孩子折騰到最後怎麼樣,現在說還早呢,你當額涅的怎麼就知道折騰到最後不是一個封妻蔭子的好結果呢?」
喜塔臘氏眼前一亮:「這麼說,咱家錢的越多,將來越有底氣應付不測嘍?」
「別做傻事,」瓜爾佳氏告誡道。「我那大孫子都比你看的遠,所以寧可現在在商事上拼命折騰,以免入仕後為了錢中了人家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