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2)
「海腸子乾粉一萬八千斤,鮮腸的進價,乾粉炮製時用的柴火費、器具費、人工費,運費,青州駐防、幾位知縣以及路上關卡的打點費用統加起來一共是白銀叄佰陸拾玖兩柒錢壹分陸厘,取整算是叄佰柒拾兩;」
「進北京後,乾粉分裝倒換的人工是拾壹兩叄錢肆分伍厘,取整算是拾貳兩;」
「又,棄大用小,一共用去十斤裝小號罈子一千件,每件購價壹佰另五文,一斤裝大號瓷瓶五千件,每件購價陸拾貳文,三兩裝小號瓷瓶一萬件,每件購價貳拾玖文,三項統加後取整,老闆給了個八八折的優惠,算下是叄佰陸拾陸兩;」
「再,印製大小南風記味精標貼紙三萬張用了柒拾肆兩」
「雇了二十個幫閒在各處紅爐館二葷鋪里傳播消息,這一筆是貳拾捌兩;」
「找人扮福建來的南貨商人、商人伴當,連行頭在內一共花了伍兩銀子;」
「另外和廣盛源南貨鋪那頭議定下來的代銷酬金是逢百抽三,若按大部批發、少量零售來計,差不多是肆佰伍拾兩到伍佰兩的樣子;」
「因為讓廣盛源代銷的,所以借廣盛源的庫房就不要錢,同樣,分裝時借了廣盛源的地,如今租金也一併抹去了。」
聽完喬五的報告,蘇宬心算了一下,總成本絕不超過壹仟肆佰兩,若是按壹萬五千兩的銷售額下限來算,獲利將超過壹萬貳、叄仟兩,更關鍵是這不是一次性的收益----細算下來,一盤菜差不多用去一錢到一錢半的海腸子乾粉,一個名餐館往少了算,一天也得上六七百盤菜、就算葷素各半,那也得是三斤的量,一家一年下來就是一千斤是打不住的,而京城裡有點名氣的餐館何止八居八樓八大堂這二十來家,一萬八千斤的貨聽起來多,其實根本不夠分用的,搞不好,接下來還得馬上組織貨源----也別多,一年賣三回,那也得有近肆萬兩、壹萬英鎊的收益,比賣鴉片什麼的都賺得多。
什麼?用海腸子粉吊鮮會大大增加菜餚的成本。
別扯了,按捌錢銀子一斤的價格來算,合下來一錢乾粉也就玖文錢,能到名館子大飯莊吃飯的主會在乎一道菜加價玖文錢嗎?想想也不可能啊,至於那些路邊攤和蒼蠅館子小飯鋪,蘇子辰也沒指望著賣給他們不是。
啥?除了廣和居,其他京城名店憑什麼要去廣盛源買海腸子粉?
蘇宬夥同廣和居掌柜合演這齣戲可不是沒有意義的。故事那麼離奇,又傳的神乎其神的,老饕們知道後難道舊不想去嘗嘗味道是否真的如傳說的鮮美嗎?等真吃到嘴裡了,自然就有了比較,沸沸揚揚之下,各家餐館的老闆掌柜還能穩坐泰山,估摸著他們也別在京城裡開館子----反應如此遲鈍,那離關張也不遠了----於是你有我也得有,廣盛源公平買賣、大門可是朝著大路開的,不是專賣你一家的。
「這事辦得太漂亮了!」算完帳的蘇宬發自內心的誇讚道。「喬五,蘇某人辦事有功必賞,絕不會虧欠了功臣,說吧,你想要錢呢還是想要別的獎賞。」
喬五有些激動,但卻沒失了分寸,所以只是看了看坐在一邊的陳佳業卻沒有站出來答話。
蘇子辰明白了,立馬向陳佳業打招呼:「陳三哥,不好意思,打小沒見過大錢,這把我樂迷糊了,越俎代庖了,對不住啊,對不住了。」
陳佳業怎麼敢說蘇宬的不是,立馬接口道:「那也是宸大你的本事,點石成金啊,否則誰知道山東那地有這寶貝,又誰知道那幫打漁趕海的有眼無珠,把寶貝賣了泥沙的價。」
蘇子辰假裝不好意思的呵呵一笑:「我也是雜書看的多,手上又正好趁一筆活錢,所以姑且一試,沒想到誤打誤撞倒是趟出了條財路,不過沒有陳三哥、喬五你們的襄助,單憑我,只怕是北京城都出不去,逞論是到手橫財了。」
說到這,蘇子辰決定道:「這樣吧,盈利就按壹萬叄仟兩算,年底到帳了,我拿捌仟兩,剩下的伍仟兩就歸陳三哥你們。」
陳佳業下意識的抽了口氣,說實在的,他也想過蘇宬會分出一部分好處來給自己給喬五,但絕沒想到蘇宬願意讓出這麼大的比例來,結果心神也恍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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