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見過老前輩。」蘇子辰向恩銘打了個千,然後扭頭質問靄親道。「親三哥怎麼把老前輩給拖出來了,」 蘇子辰還準備會試之後再想辦法認識恩銘,結果沒想到,心切的靄親沒過兩天就把事情給辦妥了。「萬一耽擱了老前輩今科中式,你我都是罪人。」
蘇子辰小和珅的外號,恩銘也聽說過,當初只覺得蘇子辰飛揚跋扈,但此時見蘇子辰以士人的口吻和自己說話,恩銘就知道蘇子辰並不想彰顯自己世管佐領的身份,於是恩銘對蘇子辰的觀感立馬好了許多的。
於是恩銘先是回了個千,然後才笑著替靄親解說道:「蘇朋友說笑了,會試哪有必中的道理,與其憋屈在房裡繼續磨礪文章,倒不如出來走走,見見朋友,或許還有裨益。」
恩銘這麼一說,蘇子辰就明白了,顯然自己還是還是把另一個時空的會考、高考和本時空的科舉考試混作一談了----在蘇子辰臆想中會試的意義分外重大,因此除了某些胸有成竹的,絕大部分的舉子到了北京,應該閉門苦讀來個臨陣磨槍,但事實上,科舉考試的難度並不是隨著童子試、鄉試、會試而線性增加的,基本上童子試過關最易、鄉試中舉最難,至於會試嘛,那是賭人品,並不代表得意之輩就一定比失意之徒的文化水平更高、制藝的寫作質量更佳,所以除了少部分較為自律的貢士進京後還能繼續用功外,那些更多的則把時間用在交際上,以便能在未來落第或中式之後能及時用上。
「再說了,在下去年僥倖在直隸鄉試中式,自己有幾碗水自己是清楚的。」當然,恩銘的情況和一般性的貢士還有些不一樣,所以就聽恩銘繼續解釋道。「今年下場原本就不指望著能科場聯捷,僅是想經歷一番,也好為下一科做些準備。」
「話雖這麼說,但萬一時運到了,老前輩今科就中了呢?」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見恩銘說話得體,蘇子辰也不吝表示自己對恩銘的好感······
「好了,好了,一個叫對方老前輩,另一個回應時稱蘇朋友,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家酸子在釀醋呢。」蘇子辰的話還沒說完,大大咧咧的靄親就迫不及待的插話進來。「依我看,還是用咱旗人的規矩,你就叫他宸大,你呢,就叫他銘二得了。」
恩銘倒是有些躊躇,畢竟他跟本尊不熟,直接叫蘇子辰宸大,聽起來有些托大可。
恩銘還在猶豫,倒是蘇子辰比較灑脫:「也成,我叫恩兄銘二哥吧」
恩銘思前想後,還是矜持的一笑:「這有些不好吧,要不先敘一下輩分?」
蘇子辰忙擺手道:「敘什麼輩分,是讓我叫你銘二叔好呢,還是讓你叫我宸大爺好呢?依我看,都不好,最好還是平輩而論,你看我和親三哥他們都是平輩而論,自己交自己的嘛!」
恩銘這才被動的應道:「既然蘇朋友堅持,那就先這麼著吧。」
兩人重新見過禮,等坐下了,恩銘這才向蘇子辰指出道:「宸、宸大,剛剛我注意到你似乎至今還沒有表字,這就有些不便了,還是早一點請長輩下賜一個吧。」
蘇子辰悚然而驚,冠禮表字儒者所重,雖然一般來說旗人不行加冠禮,但有沒有表字一般來說是一個男子是否成年的標誌----本尊儘管只有十六歲,似乎還不符合成年的標準,但畢竟本尊已經有了秀才功名,併入了國子監,屬於走上社會了,沒有表字,讓旁人以小孩子對待,的的確確有些不合適了。
不過陸監生為什麼也不提醒本尊呢?
難道他也認為本尊是旗人,所以表字並不重要?
還是說,陸監生一早就考慮讓本尊中舉後,由座師賜一個表字呢?
思前想後,毫無頭緒的蘇子辰只好放棄探究這個問題,考慮起恩銘的提議來。
請哪個長輩來給自己起一個表字呢?
蘇子辰又一次感到了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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