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強者是不允許悲傷的(2/2)
「有些人註定是為了某件事活著,我一生為其所累,也的的確確是它成就了我。
我這一生最慶幸的事就是在西湖邊上遇見了你們四個小傢伙。遙想當時,你們何等的意氣風發?如今也變得像我一樣,成了個老頭子。
值得慶幸是,阿午看上的那個小傢伙很不錯。也許就像當初我看見你們一樣,而你們現在也遇見了他們。
一代人終究只能幹一代人的事,歲月蹉跎,人力也許有盡時。那就是這一代一代生生不息,不才有希望嗎?
我在杭州府庫留了些東西,雖然自始至終它都沒有認可過我。可也算是老朋友了,要是到真正需要的時候,也許可以幫你們,或者是幫後人。
這世上也許根本不知道曾經有一個王日天,終究是沒有達到終極,也沒有我想要的不朽。
乏了累了,力量也許早就不是我真正痴迷的東西了。
後會無期啊……諸位,且盡興!」
老道士說完這番話,四個已經白髮蒼蒼的老者皆是流下了眼淚,雙拳緊握,止不住的在顫抖。
誰又能想到?足矣動整個魔法界大亂的四位強者,此刻竟然在一座看上去根本不起眼的道觀之中流淚。這一幕要是傳出去,又要震驚多少人?
又有多少人知道?這世上曾經有一個近乎於無敵,默默無聞了一輩子的王日天。
那個每天都有不少學生,年輕人經過的杭州府庫前少了一個看守的老者,恐怕永遠不會有人在乎。
這是多麼可悲的一件事。
「我要去找他!無論如何都要找到,什麼狗屁終極?什麼狗屁杭州府庫,老子把它給拆了!」閎午再也無法忍受了,脾氣暴躁的他連眼淚都顧不得擦就要衝出紫霞宮。
「午!」
蕭校長當即一把按住了閎午,悶的一聲,恐怖的氣勢席捲了整個紫霞宮。
老道士輕輕揮了揮拂塵,那股可怕的氣勢也瞬間消散了開來。
「這是老王自己的決定,你能改變的了嗎?生死我們見的還少嗎?即便他是老王……也會有那麼一天吧!」蕭校長哽咽的說道,看上去似乎在說服閎午,但卻更像在說服自己一樣。
賀州和端木正此刻都沉默著,在外人眼裡,他們就應該是端莊的,就應該是時時都考慮周全的。
可憑什麼他們就不能任性?不能傷心,不能憤怒,不能遺憾……
「你難道就這麼無動於衷嗎?他可是老王啊!別人不知道,你不知道嗎?我絕對不允許老王就這麼毫無痕跡的消失!」閎午通紅著雙眼狠狠地怒視著蕭校長,一字一句,幾乎是從牙齒里逼出來的,他感覺自己此刻要瘋了。
「午!夠了!」
賀州可以站了出來,想要勸阻閎午。
「別攔著他!你是要和我打一架嗎?來呀!真的當我怕你啊!」蕭校長此刻也怒了,難道只有他閎午一個人悲傷嗎?難道說他就沒半點感情?
「我怎麼不知道?可這是老王的選擇!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也知道你害怕到最後除了我們,沒有人記得住老王。或者是等我們走了之後,就真的沒有人知道曾經有這麼一個人了。
在那場對外的戰爭中,一個人攔下了四位禁咒,三死一殘,這才造就了一場戰爭的勝利!
我也討厭,我也討厭為什麼見過,或者是知道那件事的人都不在了。我也討厭為什麼連老王自己都忘了,曾經自己有多麼的意氣風發。
可那又能怎麼樣啊?我他媽的就不難過嗎?」蕭校長像個孩子一樣快速的抹了一把淚,害怕淚水模糊了自己的視線。
閎午臉色掙扎著,此刻只能無助的爆錘著地面。
端木方和賀州此刻悲傷的情緒一點都不比兩人少,甚至對於賀州來說,他的內心更加的痛。
老王之前可是一直都在杭州府庫,兩人呆在一起的時間要更長,甚至可以說是大半輩子。
「唉!」老道士此刻也只能無奈地嘆息了一口氣,他明白眼前的四人也只能在自己的紫霞宮裡發泄。
因為出了這紫霞宮,他們就是萬人景仰,高高在上的一方強者。
強者是不允許悲傷的,這是所有人心中都認為的事情。
就像是老道士,他心中的悲傷也許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可以抒發的出來,因為隨著老王的離開,也許以後就再也沒有人可以和他聊聊以前的事兒了。
老道士其實有的時候真的很羨慕老王,最起碼還有四個和他一樣固執的傢伙記得他,應該還會再記個幾十年吧。可老道士呢?還能有多少年的光景,世事無常啊!
常言道,只爭今朝,也許真的只有到了那一步,才知道以往的一切執念是多麼的可笑!
「無量天尊!去他的……」
……
……
戈壁谷入口處,一些人停在了這裡,剛進入這陰影之處,原本還想著可以緩解一下酷熱,沒想到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相比於峽谷之外這燥熱,這裡可以說是異常的冷,還不是那種陰冷,而只是單純的冷。
「太搞了,剛才還熱的一批,這裡又冷的一批。」趙滿延真心覺得這鬼地方不是人呆的。
「正常,戈壁這種地方向來是早穿棉襖,午穿紗。缺乏光照就是這樣。不過我勸你們動靜還是小一點,正是因為這裡常年照不到光亮,所以棲息在這裡的禁月石魔可以說是數量驚人!想要通過這裡,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蔣少絮科普的說道。
跟原著中使用的方法一樣,這裡的峽谷裂縫,蜿蜒曲折,眾人幾乎是小心翼翼的通過每一處彎道,通過元素儀來安撫沉睡在石壁中的禁月石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