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師父博大精深(2/2)
陳修知道,她是在抒發對師父的崇敬,情不自禁的握住師姐的手,吟道:「夫千里之遠,不足以舉其大,千仞之高,不足以極其深。」
這也是《莊子》里的話,用來形容李南玄深不可測、高無盡頭的功夫。
陳修是一名高中生,不是已退化的大學生,當然能背誦出《莊子》來。
兩人瞻仰了一會師父的臥房,相視一笑,為理解而感動。
「師叔的功夫是怎麼的出神入化,你能講些給我聽聽麼?」蘇沐錦星眸閃動。
「我師父他老人家所學不止練功,唉,博大精深,不知道從何說起。」陳修搖了搖頭。
別的不說,光是師父平常看的那些小書,燈草什麼的、剪燈新話什麼的,就稱得上博學多聞,陳修聽都沒有聽說過。
蘇沐錦不禁羨慕,師弟能有這樣一位經天緯地的好師父。
這時,李南玄在屋子裡喚了陳修一聲。
「快去,師叔有事要交待你呢。」
蘇沐錦突然發現自己握住了師弟的手,臉上一紅,緩緩放開。
陳修進入屋子。
李南玄背對房門,靜靜盤坐榻上,若孤松之獨立,若玉樹臨於前,氣質無雙。
「師父。」陳修肅然道。
李南玄緩緩起身,軒軒如朝霞升起,朗朗如日月入懷。
碰!
師徒兩不小心撞了下頭。
「你站我後面幹嘛,你想幹什麼?」李南玄摸頭惱道。
「對不起,師父。」
陳修無語,不是您背對我坐著的嗎……
「這管血你拿去,用來解除血脈禁制。」李南玄將一支沾著血的木籤懟到陳修臉上。
陳修將木籤收好。
「記住,解除禁制之後,不管寶箱裡有什麼東西,你都不要拿,全留給你師伯。」李南玄道。
「那是太師父留下的東西,師父您為什麼不要呢?」陳修好奇道。
「我答應過你師伯,太師父的東西都歸她。」李南玄道。
「師父,您和師伯是有什麼恩怨嗎?」陳修又問道。
陳修不是一個八卦的人,但也實在好奇,師父和師伯究竟有什麼矛盾,能鬧到多年不見面的地步。
看蘇師姐為人也挺好的,能教出這樣的徒弟,師伯應該也不壞吧。
「說來話長……」李南玄沉吟道。
「師父,如果您不方便說,不說也行。」陳修道。
「沒什麼不方便的,你既是我關門弟子,早晚要知道的。」李南玄神色悽然,臉上頗有悔意。
陳修拜師以來,師父永遠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從未見到他這般表情。
陳修心想,這事之中,定是隱藏著極大的過節,甚至讓師父一生痛悔難忘。
陳修不敢說,也不敢問,怕激起師父的傷心,只靜靜聽著。
李南玄仰頭看向屋頂,呆呆出神,自言自語道:「我和師姐本住在神京郊外,有屋又有田,生活樂無邊,若是不出意外,我和師姐會結婚生子,繼承師父的道觀,就這樣過一輩子。」
他說這句話時,臉上神情和語氣滿是懷念和後悔。
「師父,是什麼意外呢?」陳修輕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