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夜宴(2/2)
許多人不明白,替別人「保管錢財」為何還要給利息,趙德芳對所謂的「貨幣銀行學」也是懵懵懂懂,但是既然陳季平說行,那就干!
潘惟德、曹玘、趙德昌,還有姻親焦氏、符氏都有參與,不過他們把大量的錢都投到房地產上,手上余錢不多,所以趙德芳獨占了八成的股份,那幾家只吃紅利,不參與經營。
京城票號有十餘家,興業票號儘管有些別出心裁,趙光義聽了也沒當回事,他此時正為自己的大兒子趙元佐之事煩心。
趙元佐是他最看中的兒子,心目中皇位繼承人的不二人選,結果因為趙廷美之事生病,進而發瘋刺死了侍者。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好在「精神病患者」可以免刑,但是再當繼承人就不合適了,於是打算趁過重陽節之計,將幾個兒子招過來考較一番。
趙德昌作為三王子,皇家夜宴自然少不了他,不過這位並不當回事,因為娶劉娥的事有轉機,他興奮的跑去了賢王府。
「四哥,啥也別說了,我先干為敬!」
「今晚陛下設宴,你就莫要再飲了!」
「飲宴而已,大不了少喝了一些,若是沒有四哥幫忙,我與劉娥不知何時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你莫要得意忘形,潘家弟妹不可慢待!」
「我省得,她始終是我妻子!」
「恩,男子漢大丈夫,不能總想這些兒女情長的事,你對以後有什麼想法?」
「自然是由父皇做主!」
趙德芳真想敲敲他的腦瓜,若不是對這位有所了解,還以為是裝憨賣傻,哪有王子不想當皇帝的?
有些事不便明說,他只好拐彎抹角,「如果陛下問你,對大宋與遼國、西夏的關係怎麼看,你會如何說?」
趙德昌愣了一下,放下酒杯思索一會說道:「父王一心想奪回燕雲之地,與遼必有一戰,至於西夏嘛?聽說最近那邊十分不太平,經過犯我邊境,所以遲早也是要打的!」
「恩,兩邊受敵,你認為咱們大宋贏面多少?」
「這個…恐怕不大!」
「德昌,你覺得大宋、遼、西夏孰富孰窮?」
「我大宋坐擁中原之地,物華天寶,自是更富裕一些!」
「那三國的戰力相比之下如何?」
趙德昌想了想,「若是以前,三國當在伯仲之間,目前嘛,恐怕略有不如?」
「為何?」
「高伯父、岳父等一批人漸漸老矣,我大宋更重文治,武將似乎…」
他沒有再往下說,因為在他心中抑武重文的策略並沒有錯,亂世重武、治世用文,這是前唐李三郎制定的國策,事實證明是對的,但是現在是亂世還是治世?他有些茫然了。
趙德芳暗暗點頭,這傢伙能看清局勢,至少說明腦子裡不是漿糊,「大宋富有,戰力卻弱,德昌覺得這與哪一國情況相似?」
「啊~你說的南唐?」
趙德芳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既富且強,才是國家立足之本,否則,豈不是待宰之羔羊也?」
趙德昌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久久不語。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晚間,趙二陛下亦問到了大宋與遼、西夏的關係。
趙元佐因病未至,趙元佑提出聯合西夏攻遼之策,得到了趙二的讚賞。
當問及趙德昌,他不由將與趙德芳談話得出的結論說了出來。
趙光義雖然對他給出回答不甚滿意,不過認為他能有這些想法,也是用了心的。
隨後又問了其它諸王子,皆是人云亦云之輩,心中便有了定論。
正要暢飲一番,忽然宮中著火,一場夜宴戛然而止。
縱火者為誰?原准太子趙元佐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