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酒樓相聚(2/2)
「這不是玄感的弟弟嗎?真是兄弟一個模樣,在大興城還是如此做派,哈哈。」來護兒在洛陽受的楊玄感的閒氣太多,他自然認識楊玄挺,上來便是出言譏諷。
司馬九心中一動,和樓上包間幾人說了幾句話,便逕自下樓去了。
「此樓恐怕有大理寺通緝的要犯在其中,今日我大理寺辦案,還請眾位暫且止步,待我領人搜檢一番,諸位再來最好。」
楊玄挺沉著臉,對面前便裝的幾個武人說道。
「我要是不呢?搜檢要犯,敢問楊寺卿,是何等要?又是犯了何事?」
來護兒乃是楊廣今年親封的榮國公,正在熏灼的時候,今天隨他一起來的眾人,都是來京敘職的實權統領,他自然不能在眾人面前,在楊玄感的弟弟面前,丟了顏面。
「你!」楊玄挺看他如此,心中大怒之餘又是一陣驚訝,父親只說此事背後有商家的影子,難道來護兒也牽扯在其中,這是不是一個巨大陰謀的一角?大理寺卿一下子躊躇起來。
正在此時,黃門侍郎從店中走出,他看著眼前的來護兒,一下笑了起來。
「見過榮國公,真是湊巧,方才在聖人那裡見到,告別還沒有一個時辰,又在此地碰頭。」
司馬九對著眼前來護兒作揖,榮國公見他在此,很是驚訝,一把將躬身的少年來到身邊。
「此地乃是我的一個至交好友開的酒店,哈哈,最近我朋友惹的楊寺卿不快,想來楊大人是來尋不是的吧。」
既然已經和楊家把臉撕破,少年出言便不客氣,今天機會絕佳,正是給楊素老狐狸布個疑陣的時候。
果然來護兒聽了他的話,臉上露出恍然之意,剛才少年在神龍殿和聖人的交談,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楊廣是什麼人,榮國公也是心中雪亮,眼前少年飛黃騰達,那是指日可待。看見黃門侍郎站在自己這裡,心中大喜。
「拿人,拿人,天子腳下,到底什麼案子要拿人?楊寺卿說清楚,我們就在這裡聽。」
來護兒的態度越加的強硬,一旁的王世充卻是和楊家也熟稔,他是老油條,看見大理寺卿沒有台階下,連忙走上幾步,把楊玄挺拉到了一邊。和他輕聲說了幾句什麼。
今天榮國公忽然出現,司馬九也在這裡,楊玄挺敲山震虎的底氣就不足,見來護兒和司馬九都冷冷的看著自己,想到眼前少年可是連唐國公的臉的打的啪啪的,不禁心中有些後悔,他哼了一聲,也沒和屬下說什麼,就拂袖而去。
眼見主官退縮,那些武侯大都知道司馬九和慧茂行的淵源,副統領想了想,揮了揮手,武侯便一起整隊退出,來護兒和黃門侍郎見大理寺卿虎頭蛇尾,都是哈哈大笑,司馬九做東,將眾人請到慧茂行二樓最好的包間,讓耶律基取些好的酒菜招待,他陪幾人喝了幾杯,就又回到道家兩女和李子通那裡,陪他們說話了。
這一頓吃的很是酣暢,一直吃到午後申時一刻才散場,拓跋滅真是千杯之量,最後黃門侍郎運起醫家內息,才稍稍能跟上她舉杯的節奏,李子通午時就喝的不省人事,瓊月則一直托著腮幫,看著小九哥和師姐不住的舉杯。
小月月不知不覺,和司馬九說了很多自己在聽月觀的好笑事情,其中一半居然都和拓跋滅有關係,這下金髮監壇使者的清冷人設也蕩然無存,拓跋滅毫不在乎,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師妹和黃門侍郎說話,眼神流轉間,嫵媚的讓人心碎。
李子通被司馬九找慧茂行的夥計僱車,隨著自己一起送回了平昌坊,楚王的呼嚕聲很大,他這一覺睡的香甜,直到少年第二日醒來,將他推醒,兩人才一起來到春明門外的直盪軍軍營,商量楚王入軍的事情。
今天尉遲恭和徐世績都在,賀若黑獺用了納蘭靈雲的傷藥,那日的傷勢早就好了七七八八,雖然柳媚娘被大理寺扣押,本來商家定做的陌刀,還是源源不斷的送到了直盪營的軍中,現在陌刀營,已經配備了將近百把陌刀,換算成銀兩,已經是個不小的數目了。
但凡司馬九學習好些,年歲大些,也能在隋朝搞個科學研究,做些精鹽,造些紙張,甚至早點把火藥發明出來,就算不能強國,成個大隋首富是妥妥的。
可惜黃門侍郎前世除了看些網文,看些隋唐電視劇,記得一硫二硝三木炭,其他事情,實在懵懂,也只有西域開發財路一條大道,能償還慧茂行在直盪營的墊款了。
李子通江湖豪傑,為人豪邁,本來尉遲恭和徐世績也喜歡他的直爽,黃門侍郎帶到,直接就給他加了一個營的編制,此營號稱游擊營,配備皮甲輕武,專門負責游弋攻擊,半騎半步的編制。
少年深知李子通不是屈居人下之人,既然用他,就要一步用對位置,否則反而容易弄巧成拙,楚王不是軍戶,不是勛貴,一步做到一營統領,自然滿意異常,司馬九讓他明日就去青州流民中,找些重諾輕生死的遊俠兒來,游擊一營,就是直盪軍的銳士。
楚王看見陌刀,陷陣兩營的札甲,鱗甲一地,羨慕不已,司馬九讓他挑選一些輕裝軍士愛用的兵刃,李子通卻是挑中了橫刀,拿起一把制式橫刀在手中掂量,直盪軍的軍營內,到處都是木樁草人。楚王發狠,橫刀閃耀,一口氣砍下二十幾個草人的腦袋,尉遲恭,徐世績等人也是暗暗佩服。
直盪軍甲騎具裝演練,三五個騎兵並駕衝擊而來,手中馬槊一起刺出,穿著皮甲的草人木偶,都是當胸一槍透體。
再看許世績以北地邊民為主體的弓騎一營,幾乎一半之人都能左手開弓,李子通和少年並肩在演武場的一角,看的津津有味。
陌刀營的士兵操練,一排十幾個重甲大漢,並肩站立,人人站的緊密,大刀不便橫舞,只能上下揮擊。
尉遲恭在一旁看見少年看的有味,向他解釋道。「此刀甚是鋒銳,刺砍皆是適宜,散兵每割隔數丈站立,臨敵對步卒,則一營可抵散兵數萬,若敵騎強行突擊,緊密並立,則千騎都難以衝動本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