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穩定後方(2/2)
「反目成仇?」冷哼一聲,郭汜不屑道:「那劉范龜縮在益州,恐怕這輩子都很難做出來,我們交好與他,有什麼必要?」
「有什麼必要,我懶得同你解釋,你若不明白可以再問問文和!」李傕不與郭汜糾結,其實秦宓回到益州後,一直不派遣使者回復他。李傕心裡也是有點不滿意的。
「其實此事郭將軍應當這樣想,按照目前的關中局勢,倘若哪天我們勢窮,回歸西涼無望後,若是能有益州這樣一個避難之地,是不是會好一些呢?」
眉梢微皺,郭汜一邊抬眼看看賈詡,一邊低頭沉默思考。見他這樣,對面的李傕嘴角露出愈發不屑的笑容。內心愉悅,終究賈詡還是傾向自己的。
見郭汜被賈詡一句話堵住,李傕也瞥了眼樊稠,見他依舊沉默不語。李傕心裡有些凝重,其實之前扶起樊稠的時候,李傕想的是三方制衡比兩虎相爭還是要好些。可自從上次樊稠在劉范的事情上支持劉范後,李傕就一直耿耿於懷。
畢竟三方角力,一旦有兩方聯合,對於第三方來說就是個可以完全扭轉形勢的不確定因素。
微不可查的瞥了樊稠幾眼,李傕在心裡已經對樊稠有了幾分戒備,並謀劃著名將其剷除。
而長安風雨欲來的時候,中原大地上早已經打的一團糟糕。
河北
冀州鄴城,自從公孫瓚率兵將幽州牧劉虞殺死後,袁紹可謂是開心的無以復加。
公孫氏在幽州乃望族大姓,且以公孫瓚在幽州北御鮮卑的功勞,沒有滔天的罪責,袁紹是很難凝聚民心將公孫瓚擊敗的。
可惜,這也是為什麼袁紹一直都覺得公孫瓚成不了大氣候。武夫終究是武夫,簡簡單單的離間計,就讓公孫瓚與劉虞反目成仇,甚至直接刀兵相向,而以公孫瓚那臭脾氣,劉虞直接就被其錯手殺了。
這件事成為轟動整個北方乃至天下的大事,任你公孫瓚功勞多大,你也不能胡亂出手殺死皇室宗親劉虞的。
而劉虞不僅在幽州名望極大,在對北方鮮卑人的少數異族也頗有恩惠,當得知他被人謀殺後,其舊部的一眾北地兒郎,直接謀划起合力反擊公孫瓚,替劉虞報仇。
笑呵呵的看著手中的絹帛書信,袁紹開心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揚了揚手中的軍報對一旁的文士道:「公與,公孫伯圭這次是真的遇到大麻煩了。僅僅殺害劉虞這件事,便讓他在一會走丟掉了一大半民心!
軍報上說,劉虞舊部鮮于輔、齊周、鮮于銀等人已經推舉閻柔為烏桓司馬,決定與公孫瓚死戰到底,此番我看公孫瓚是惹上大麻煩了!」
微笑拱手,沮授溫聲回應道:「眼下,主公只需好生穩固冀州即可,等公孫瓚在幽州和這些人斗的兩敗俱傷後,我們再發兵攻他,皆是這些被公孫瓚殺敗的人,必然會幫助我們一同對付他。」
「公與此言正和我意!」此刻的袁紹從諫如流,笑著回應沮授道:「倘若我此時攻他,說不得這剛剛爆發的幽州的內部矛盾又會平息,轉而對付我。我眼下,靜觀其變,坐收漁利豈不美哉!」
袁紹輕輕一笑,君臣對視一眼,其中相知相懂之情,不言自明。
而此時中原兗州地區,則一派肅殺之意。
定陶城外,曹軍大營
曹操面色鐵青,從去歲父親被陶謙殺死後,他就一直時運不濟,徐州沒攻下,還讓呂布聯合陳宮吧兗州給奪了去。若不是有心腹死守,留下三座城,曹操都要成為無家可歸的喪家犬了。
那時他都準備投奔袁紹了,若不是麾下程昱等一眾文臣極力勸阻,曹操的命運或許真的就徹底改寫了。而今,在眾人的努力下,他已經成功的喘過氣來,他已經開始準備對呂布進行反攻。
中軍大帳中,郭嘉等一眾謀士正替曹操謀劃著名重新奪回兗州的方略,曹操卻盯著輿圖怔怔出神,良久他忽然嘆了口氣,見狀眾人也停下話頭,看向他。
郭嘉此時也開口道:「主公為何忽然嘆息」
「我在想我已經這般年歲了,連一個兗州牧的位置都坐不穩,而有些人年紀輕輕,就已經為大州牧伯了。我蹉跎這半生,到底意義何在?」
話落,眾人先是沉默,他們都知道曹操說的是劉范,當漢廷拜劉范為益州牧的時候,中原一眾士人也是震驚不已。因為這個舉動無意是打破了大漢數百年,選賢舉能的規矩。
雖然不可否認劉範本身很有能力,但他的能力和資歷卻並不足以支撐他成為益州牧的,但他還是成了,而且朝廷也授予了。排除他漢室宗親的身份不說,這從側面也就告訴外人,是不是今後各州的州牧都能傳給自己的子孫了?
如果是這樣,那大家豈不是擠破了腦袋都要當個一方霸主。
顯然州牧之位,父死子繼的習俗從益州這裡開始發生改變。
「劉伯常得益州,乃是受其父祖蔭蔽,若不然以其年歲豈能真的有這般好事,主公之兗州牧乃是一步一步戰出來的,縱使今日略輸他呂布一陣,他日我們也能拿回來,現如今是看實力說話的時代,劉伯常之益州牧不足為懼!」
環顧四周,見眾人盡皆目光堅毅的看向自己,曹操也鄭重的點點頭,朗聲道:「有諸公相隨,曹某便是粉身碎骨也好拼出個安寧的大漢天下來!」
聞言,一眾從屬更是振奮轟然回應。唯有郭嘉等個別智謀之士,眸光閃爍了幾下,沒有多言。
而與此同時,九江郡壽春的一處營帳中,一名白衣白甲健碩青年,矗立在帳外朝著西方遠遠看去,半晌,其忽然深吸一口氣,似是下定什麼決心。
轉身快步翻身上馬,向壽春城內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