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名動天下(2/2)
稍微沉吟片刻,一直想在劉范面前表現的費詩首先道:「撒鹽空中差可擬!」
當下,一眾人望著門外的雪景,再聯想費詩的修飾,道也是頻頻點頭,覺得這個比喻倒是很形象。
聽著費詩的話,鄭度也不住點頭道:「公舉之比,著實形象,此間飛雪落入平地後,堆積起來時,恰是一粒粒細鹽,著實形象。且說出了其中的珍貴!」
聞言,眾人也頻頻點頭。
如雪粒般的細鹽在這個時代是極其珍貴的,而雪又是一年中最寒冷的冬季,才有的產物,借物比物倒是格外形象。
一時間,廳堂內的眾人都覺得費詩所說的很符合時下景象。
稍傾,見堂內沒有再開口,劉范環顧堂內,笑問道:「諸位可還有其他想法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沒有人更好的比喻。不過終究法正跟隨劉范身邊時間較長,這個時候,他自然也敏銳的察覺到劉范的意圖。當下,試探的向劉范詢問道:「莫非主公有妙語?」
瞥了法正一眼,不怪劉范喜歡這樣的法正,關鍵誰可,還得法正來起頭。當下,劉范笑吟吟道:「其實也談不上妙語,只是腦海中忽然有此一想,所以想說出來,與眾人知曉。」
「主公且道來!」當下,一眾人也盡皆反應過來,不由多看法正一眼,還是法孝直精明,怎麼就察覺到劉范想顯擺的心思。
此刻眾人心中已經篤定,無論劉范說的爛成什麼樣子,都要搶在法孝直前面,稱讚出去。拍馬屁都趕不上熱乎的,那什麼事情可以成功。
見眾人紛紛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劉范稍微沉吟片刻,便直接道:「大雪紛飛何所似,公舉言『撒鹽空中差可擬』,我卻道:『未若柳絮因風起』!」
一語話落,整個廳堂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屋外的瑟瑟雪落的聲音,時不時傳進來,良久,堂內眾人才回過神來。
當下,法正又是第一個感嘆道:「秒啊!主公此言當真是秒啊,吾等只知遇雪賞雪看雪,卻從不懂得望雪!主公此番一語點醒眾人吶。雪雖寒,但雪過之後就是春了!主公這句話無意是在告訴世人,今日之雪不足懼,明日柳絮迎風起!實在是妙,妙,妙不可言!」
說著,法正竟情不自禁的拍起了掌。
引得堂內的一眾人紛紛側目,也不知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而此刻角落上的楊洪與費詩再次對視一眼,心下更是欽佩不已,似法孝直這樣的人不被君主喜歡,還有誰能被君主喜歡?
漸漸堂內眾人也紛紛跟著拍了掌。楊洪、費詩盯著法正,心下感慨,面上搖頭,看樣子絕對是發自內心的欽佩。
有劉范這一個喻雪的話題開頭,眾人也紛紛暢快的聊了起來,而話匣子打開後,青年人們總是有聊不完的話題的。
益州成都
犍為武陽城內,眾俊賢名士歡聚一堂聊著雪景,說著將來,回憶過去,好不歡樂。但成都城內,益州牧府中,空氣卻格外的壓抑。
不僅是這場冬雪帶來的寒冷,更是益州牧劉焉的病情帶給整個牧府上下的壓抑。
原本下雪前還勉強可以活動的劉益州,在冬雪下起後,進入暖閣內忽然身體就不行了。
一個月前,劉焉才從被蘇寧刺殺的昏迷中甦醒過來,也正因為他的甦醒,才讓劉誕有信心重拾鬥志,跟著劉范創出一片屬於竟陵劉氏的未來。
其實,劉焉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劉誕招到自己身邊,與他長嘆了一番。雖然劉誕自從他來益州後,已經有好幾年不曾見面了。父子間的感情,也沒有以前濃烈了。
但劉焉知道劉誕還是他以前認識的那個劉誕,那個恪守律法,忠君愛國的劉仲宣。所以,當他得知自己被他舉薦的人刺傷後,劉誕肯定會上心難過。
知子莫若父,所以劉焉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召見劉誕,安撫住他的心靈。勉勵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實現自己想實現的理想。
當然,兩人的聊天話題繞不開一個人。那就是劉范,劉焉聽著劉誕細細的和他說這些年來劉范的變化,直到從長安城內與杜稟鬥爭開始,劉焉眼神中才逐漸有了光芒。
而劉誕只是一直說著劉范的故事,直到最後,隨著他回到成都,被留在成都處理政務,堅守大後方,劉誕才逐漸不知道劉范的動作。
不過,劉范回到益州後的所有動作,劉焉都已經通過自己的情報組織得到了。
在益州這麼多年,劉焉自然也建立了屬於自己的一套情報系統。最後,他將這份情報系統,交給了劉誕,並讓劉誕輔佐劉范建立一個更高級的情報系統。
這也是後來劉誕能夠迅速滲透益州每個郡縣,讓益州所有家族都措手不及的原因,因為他本身就有一個完善的系統做為基礎支撐。
而劉誕也迅速掌握了這個系統,從這個情報系統的運行中,學會了重新建立一套系統的核心內容,再加上劉范的教導。其實劉范不知道,現在的劉誕說是大漢的特工王者都不算誇張。
劉誕重新復出輔佐劉范後,劉焉又重新回到了一個人安靜躺著的時光。由於劉焉的身體經歷過與蘇寧的搏殺後,背瘡出現了崩裂,不能隨意動彈,常常需要仰著,或者坐著一天。
這樣,劉焉有時候也會躺在藤椅上,看著天空看一天。
有時候他會忽然嘆一口氣,語氣中蘊含著擔憂與無助,隱隱還有些無奈。
張魯已經很少來與劉焉說道了。州中的事務,基本上都是劉范在主持,而劉范又交給王商等人。州郡政務也算是有條不紊的開展著。
同樣,劉焉的身體狀況也很少有人知道。
所以,當原本還能嘆息的劉焉,在雪落下的時候,被送進暖閣後,突然噴出一口膿血後,所有人的驚慌了。
侍候過很多達官顯貴的牧府醫者說,「益州牧此乃病危之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