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圓道心、舊地(2/2)
服用靈果,容貌向青年恢復了幾許的孫定孺,有些不敢相信但更多的是驚喜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聲音發顫。
「哈哈,一別數十年,孫兄還是這般英姿勃發啊。」
李定哈哈一笑,拱手抱拳,左手在上,言語真摯。
「一別數十年……是啊,一別數十年,李道友還是容貌如故,可是…………入得了那玄青宗了?」
孫定孺眼神有些飄忽,情不自禁的抱拳回禮,緊跟著連忙問道。
「哎(二聲),在下依然記得當初入道之時孫兄一劍飛來時的風采,怎麼到得如今剛一見面就先提什麼什麼宗門了。」
李定笑著搖了搖腦袋,簡單的言語間快速的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他愣了愣,緊跟著連忙伸手相引。
「是我糊塗了,來來來,快請進,快請進。」
說罷熱切的在前方相引,李定笑了笑,沒有拒絕這個現今也圓了當初目標,一舉踏入築基的老修士,隨著他一路深入府邸,來到了曾經那個熟悉卻更為奢華,多填了許多靈物的位置。
孫定孺很熱情,將他府邸里最珍貴的靈酒,最上等的靈食,最漂亮的美姬通通帶了來。
「數十年不見,想來李道友在外經歷許多?」
孫定孺打開話茬,李定笑了笑,這一次沒有拒絕他的熱情,順其自然的和這位曾經幫助過他許多的老修士飲酒、暢聊。
把能說的挑挑揀揀,說的孫定孺感嘆連連,事實上李定自入廣陽以來不是在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亦或者在被人追殺,能有什麼好聊的。
但是其中種種細節,不同的法術,各種廝殺情景、玄奇事物依舊聽得孫定孺如痴如醉。
喝酒時才知,孫定孺在他初離去的那兩年借著靈物破入築基,至今依舊在這條道路上摸索,苦修,其修行之艱難。
於李定而言毫無窒礙的修行路途到了孫定孺這裡如磨鐵杵,日日夜夜堅持不懈,也只得寸進,其中痛苦難以言說。
如此這般,從清晨一直到次日凌晨,李定陪著這個老修士度過了一日一夜。
靈酒一直在喝,喝的孫定孺爛醉如泥。
一直到陽光升落又升,照在臉上他才猛然清醒。
「李道友呢?」
清醒後第一時間呢喃,緊跟著忽然發覺周身異樣,仔細感知,自身原先艱難苦修也不過得以寸進的靈魂竟然不知不覺圓滿。
心中驚愕,再一感知,自身早已開始走下坡路的氣血竟然重歸飽滿,身軀健碩,氣血驚人。
體內的法力不知何時變的醇厚無比,更兼之心中竟然多出了一道直入合體的法決!
「【五行元神法】」
感應著心中的這道法決名稱,自己宛若換了一副的身軀,孫定孺先是錯愕,再是驚喜,隨後看著前方空蕩蕩石椅,又有些悵然。
「唉……」
……………………
清晨。
陽光初上,青衣會的廣場之上,已經有了許多精悍的成員早起,於演武場上操練武藝。
在更深處的大殿之上,更有點點靈力匯聚,十數個先天境界的武者在其中盤坐,以自身神魂捕捉著周身的純淨靈力,收納入體,壯大著自身的氣血、真氣,同時也在間接的鍛鍊著自身的靈魂。
青衣會的三大首領大首領鄔保陽,二首領樂石言,三首領郝立一如往日那般在殿中修行。
自那日鄔保陽受李定助益踏入道途以來,他們三人便在鄔保陽的帶領下踏入道途數十年。
數十年如一日的修行,打拼,現金青衣會早已經成了廣陽大鎮上頂級的勢力,鄔保陽三兄弟更是修行到了鍊氣圓滿,青衣會裡和那【寶器閣】都有許多來往。
近來幫里生意不錯,鄔保陽更是有了集結資源換取築基功法的念頭,他們兄弟三人修煉到鍊氣圓滿已經耗費了數十年的時光,築基境界修行的難易尚且未知,但築基之法他不想隨便買一本湊合,是故這才積攢了這些年頭,想要換取一個好些的功法。
總而言之,今時之鄔保陽早已非當日阿蒙,曾經那個生死受人把控,雖為人卻被當作傀儡,終日受人指示的鄔保陽死了。
活過來的是鍊氣修士,半步築基,青衣會開幫之主——鄔保陽。
「幫主,外面有一個叫李定的年輕人求見,說是您的老朋友,讓小的定要通報您。」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屋外面傳來,這個聲音鄔保陽很熟悉,乃是幫內他最關照的一個弟子,天資卓越,在數十年前是一個被人遺棄的孤兒,其名楊傲。
照料至今,已然將其當作了下一代培養。
「李定?」
三大開派之祖閉關修行之地常人是萬萬無法接近的,但楊傲可以,在聽到楊傲聲音的一瞬間鄔保陽和兩個兄弟就從修行中退了出來。
驟然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鄔保陽先是有些蒙圈的,但下一刻就瞬間想起來其人為誰,眼睛徒然瞪大,和自己的二弟,三弟護視了一眼:「莫非,是他來了?」
念頭生出,三人心中皆是驚疑不定,但是卻絲毫不敢怠慢,遲疑,以最快的速度聯決而出,到得堂前,卻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在身前相立。
「李……李道兄。」
身前的背影轉過身來,鄔保陽張了張嘴吧,望著對方一如當初的容顏,聲音艱澀。
「當日全城唯有你鄔保陽義氣待人,【合歡派】使者入城重利以許卻視而不見。」
李定看著眼前面容已然蒼老的「熟人」,臉上不由得掛起了一抹笑容,下一刻忽然手中一彈,一堆陰陽魂獸魂核伴隨著一個無主的乾坤布袋,被他彈到鄔保陽身前浮空而立。
「以義待吾者,自當報投桃以報之。」
靈光涌動,一片法訣隨著李定的聲音一同潛入鄔保陽三兄弟的心中,聲落,法到,人消散。
心中靈光迸發,一篇名為《至陽心經》的金丹真經印入心間。
下一刻眼前熟悉的人影如同幻影一般消散,鄔保陽張了張嘴巴,澀澀無言。
這位自出道以來便仗義待人,卻經歷種種欺騙、黑暗的義士,第一次覺得心中溫暖,眼含淚光。
做一個和全城人不一樣的人是什麼滋味,只有他一人知。
…………
「青衣鄔保陽,實乃仗義之士也。」
廣陽大鎮的雲霄之上,看著這個眼含淚光的漢子,李定不由得搖了搖腦袋,暗自感慨。
不過值此一遭,他卻也無愧於心。
轉首望向清河鎮,那裡已經只餘下劉家,曾經出發時興旺的張家據聞已經遷到了他處。
看來,在和那位天仙傳承者的交鋒之中,終究是張青木落了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