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昭姬,昭姬!(2/2)
而現在呂布在剛入長安之際,便把郭汜幾人給宰了,長安也並沒有如歷史上那樣,被呂布和郭汜兩人火拼的時候打的一團糟,匈奴自然而然也就沒有機會入關,也更沒有可能把身在長安的蔡琰給擄走。
想到這,呂布不禁坐了起來,目光緊緊的盯著眼前跪在地上的婢女。
「回……回丞相,奴婢也不清楚來人多大年紀,是門外的侍衛前來稟報的……奴婢……」
看著被自己盯的瑟瑟發抖的婢女,呂布揮了揮手,道:「好啦,你去讓她在前廳等著,我一會便過去。」
「是,奴婢告退。」
……
丞相府前廳,白衫女子神色凝重的立於堂中,心中不禁感到一陣忐忑。
久聞呂布殘暴無比,他真的能聽得進自己的話,放了父親嗎?
在白衫女子神遊之際,忽然聽到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盈盈的轉過身。
只見一個儀態威武軒昂,氣度不凡,身姿偉岸的身影龍行虎步的總了進來,冷冽的目光下,嘴角微微上揚,全身上下,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見此,白衫女子知道來人便是自己要等的那個傳聞中殘暴無比,剛剛進封為丞相的呂布了。
於是,待對方進入廳中之後,白衫女子輕輕一禮。
「民女蔡琰,拜見丞相。」
呂布徑直從蔡琰的身旁穿過,來到堂前,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嘴角掛著一絲邪笑,目光在蔡琰的身上來回的打量著。
只見眼前這女子生得肌膚勝雪,容貌嬌美絕俗,秀目澈似秋水,嬌靨白如凝脂,一襲白色黃淡雅長裙,溫婉靜美。
眉峰微蹙,如煙的黛眉上籠著淡淡的輕愁,端的是一個令人見到她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心生憐愛的絕色美人。
呂布嘴角一揚,道:「不知蔡大小姐前來所謂何事?」
她能來做什麼,無非就是她家那位老頭那點破事,呂布心裡跟明鏡似的。
不過,如果這個名留青史的蔡大才女要是長的丑點,平凡一點,或者老點也就罷了,反正呂布也沒準備殺了蔡邕
那老頭,頂多也就是把他關上幾天,讓他長點記心也就放了。
但是,既然你長的如此傾國傾城,那就不能這麼簡單的放過你了。
其實,如果蔡琰沒來的話,說不定呂布就把她給忘了,當賈詡跟他說那老頭是蔡邕的時候,他根本就沒往蔡琰身上想。
在呂布的記憶中,跟蔡琰有關的記憶也就是《胡笳十八拍》和曹操花重金把她從匈奴人的手中給贖了回來這些無不跟匈奴扯上關係的記憶。
畢竟誰讓歷史上的蔡琰就這兩點讓人記憶深刻呢,呂布原本還打算著,等時機成熟,再去攻打匈奴,將這位名留青史的大才女給搶回來呢。
沒想到,今日她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這還真是意外的驚喜。
蔡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拜倒在地。
「民女乃是為了家父而來,家父已經年邁,只是一時糊塗,失言頂撞了丞相,還望丞相能夠大人有大量,饒了家父這一次。」
蔡琰雖然語氣情感酸楚哀痛,但呂布並沒有為之所動,當然,也可以說並不需要為之所動,因為呂布本來就沒準備殺她的父親。
呂布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俯視著跪在地上的這一抹倩影,不得不說,如果結合著歷史上蔡昭姬一生的遭遇再來看跪在台下這個單薄的倩影,確實有種讓人心疼的感覺。
即便不用結合歷史上她的遭遇,就此時此刻的她,遭遇好像也並不怎麼樣。
明明生的如此傾國傾城,又是如此的有才華,這麼一個不管是姓格還是什麼的,各方面都很完美的無可挑剔的一個女子,沒想到居然嫁了一個短命鬼,才嫁過去沒多久,便死了丈夫。
在這個愚昧封建的年代,發生這種事情,可想而知,世人用什麼樣的眼光來看待她。
會認為她是一個煞星,命格克夫,這不,蔡琰在丈夫死後,受不了婆家人那異樣的眼光,又回到自己家來了?
即便她再怎麼有才,思想也會受到時代的局限,當所有人都認為她是個煞星,擁有克夫命,註定孤獨一生的時候,她自然而然的也就相信這種說法了,不然為什麼她一嫁過去他的丈夫就病死了?
一個女子在對愛情之類的東西充滿憧憬的年紀的時候,突然被告知她命里克夫,註定孤獨一生,可想而知,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因此,也不難想像,她為何總是眉宇間帶著一絲難解的輕愁。
看著跪在堂下的那個單薄的身影,呂布確實生出一種想要把她擁在懷中好好憐愛她的衝動,但他知道此時還不到時候。
呂布笑著說道:「久聞昭姬你也是個聰慧過人,飽讀詩書的奇女子,今日為何說出這般無知的話,又或者,是在故意愚弄本相?」
聞言,蔡琰雙肩微微一顫,一股寒意湧上心頭,他果然還是懷疑父親和董承一行人有牽連嗎?
也難怪他會有所懷疑,誰讓爹非要挑在這個時候跳出來頂撞他呢,換成自己,也會懷疑爹和董承他們有牽連啊。
蔡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鎮心神,勇敢的抬起頭,直視著呂布,道:「請丞相明察,家父一直以來都醉心於文學書法,從不過問世事,就連董卓霍亂朝綱,逼迫遷都之際,家父都未涉及其中,如今又怎會與董承等人勾結到一起,做出此等可能會令剛剛平靜下來的關中又再起戰火之事,還望丞相明察。」
「你膽子還真不小啊,居然敢在本相的面前說董相國的不是。」呂布俯下身,伸出手,捏著蔡琰的下巴,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眯著眼睛盯著蔡琰。
蔡琰仰著頭,堅定的說道:「漢季失權柄,董卓亂天常。志欲圖篡弒,先害諸賢良。逼迫遷舊邦,擁主以自疆。他董卓既然能做出這些事,難道別人就說不得嗎?」
「以民女所見,丞相與董卓並非一類人,而且,丞相的所作所為似乎對董卓並沒有一點的忠誠可言。」
此時,蔡琰也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她蔡家滿門上下,也不過就只有她和父親兩個人,如果救不了父親,那就與父親一起死好了。
他如果要滅自己滿門,那就讓他滅好了。
聽聞此話,呂布微微一愣,不禁輕笑一聲,也沒有太在意。
如果是一開始,他在接受董卓舊部的時候或許還會有所顧忌,依舊扛著董卓這面大旗。
只是,到了今時今日,他麾下的這些人馬已經盡數是他呂布的嫡系了,已經不再需繼續扛著董卓這面旗幟了,因為他呂布就是這十餘萬關中大軍唯一的旗幟。
呂布笑著在蔡琰那張毫無瑕疵,傾國傾城的俏臉上拍了拍,輕笑道:「吆吆吆,出口成章吶,不虧是名震長安的大才女,只是,不知道我們博學多才的蔡大才女有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句話?」
蔡琰微微一愣,不解的問道:「什麼話?」
呂布眯著眼睛盯著蔡琰的俏臉,臉上帶著親和的笑容,緩緩的說道:「寧可殺錯一千,也不放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