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影帝曹操(2/2)
見曹操一說起來居然還沒玩沒了了,袁紹不耐煩的道:「曹阿瞞,本將不想聽你這些廢話,時至今日,你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歸順我袁紹,怎麼說咱倆也是從小長到大的髮小,我袁紹在此立誓,只要你曹阿瞞願意歸順於我,我必然不會虧待了你,保你富貴一生。」
「二,如果你要是不願歸順於我,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你我只能刀兵相見,到那時,可就休怪我袁紹不念舊情。」
待袁紹說完之後,曹操一臉為難,苦著臉道:「不瞞本初老兄你說啊,曹某其實早就想歸順到本初兄你的麾下了。」
袁紹聽聞此話頓時一愣,曹操居然早有歸順自己的意思?莫非自己能兵不血刃的拿下兗、徐兩州?
是了試問古今,想他曹阿瞞不過一閹人之後,何曾見過七十萬大軍這等宏偉的場面,這麼大的聲勢。
曹操這麼一捧,將袁紹捧的有些飄飄然,捋了捋長須,笑道:「那孟德的意思是?」
曹操滿臉苦色,道:「可是啊,曹某也有曹某的難處啊,如果只是曹某一人,曹某早就卷著鋪蓋去投奔本初老兄你了。」
「本初老兄你也知道,曹某我可是從小便很仰慕本初兄你啊,本初兄待人和善,又對曹某頗為照顧,曹某雖然沒有明說,可是在心底里,卻一直將本初兄你當成親哥哥來看。」
說到這,曹操輕嘆一聲,道:「其實,不瞞本初兄你說,從小到大,曹某一直想喊你一聲大哥,但本初兄你也知道,曹某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曹某不過是一個宦官之後,而你本初兄卻貴為四世三公之後。」
「曹某一是覺得曹某不配喊本初兄你這一聲大哥,二是曹某怕別人嘲笑曹某攀龍附鳳。到時候,別人會說,你看那曹阿瞞,恬不知恥,他什麼身份,也配與四世三公,名門之後的袁本初稱兄道弟?」
袁紹臉上的笑意變的更濃了起來,他此時看曹操是越看越覺得順眼,一時間有些忘乎所以。
這時,許攸見到自己的主公飄的仿佛都忘記自己來幹嘛的了,連忙湊到袁紹的面前,衝著袁紹拱手一禮。
「主公,何必聽這曹阿瞞滿口的廢話,我等可直接大軍掩殺過去,乘勢拿下官渡,只要拿下了官渡,之後便是一馬平川,主公的兵大業可成矣。」
許攸的話讓袁紹臉上的笑容一滯,不滿的看了許攸一眼,道:「我與孟德乃是從小玩到大的髮小,如今多年未見,敘幾句舊怎麼了?況且,你難道沒聽出孟德有歸降本將之意?能兵不血刃的拿下兗、徐兩州豈不是更好?」
聽聞這話,許攸知道自己的主公又開始犯自大的毛病了,連忙急聲道:「主公啊,那曹賊一向詭計多端,主公不必理睬他,即刻傳令,令三軍掩殺過去便是,何必……」
袁紹不滿的打斷了許攸的話,道:「不,我軍天威浩蕩,勝券在握,如果孟德真的不歸降於我,我可以堂堂正正的取他的首級,又何必做此偷襲的行徑?」
曹操什麼樣的人,許攸這個發小還會不知?許攸急道:「主公,不可大意啊,曹操此人……」
「夠了!」
袁紹不耐煩的看了許攸一眼,道:「身為一個謀士,最重要的是要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而你再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如此急躁,怎能助我成就一番大業?」
「如今,我大軍七十萬,而他曹孟德不過十五萬,今日,要滅他曹操根本就不廢吹灰之力,如此大好的形勢下,你都如此的心浮氣躁,如果今日換成是他曹孟德擁兵七十萬,你豈不是要嚇的跪地求饒?」
「你這個樣子,本將還能指望你替本將做什麼大事?」
許攸一陣愕然,袁紹什麼德行,他也很清楚,知道自己再說下去的話,必然會惡了袁紹,於是,默默的立與一旁,不再說話。
許攸暗道:罷了,今日兵力如此懸殊,想來他曹阿瞞只是說幾句話而已,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
這時,只聽見曹操接著說道:「本初兄啊,咱們兩的交情可就說來話長了,從小,你我二人便是親密無間,我記得想當年,本初兄領著我們那一幫小夥伴,那是玩遍了洛陽城。」
……
「白天,本初兄帶著我們出城打獵,晚上,本初兄帶著我們尋歡作樂,那時候的日子,真是無比的痛快。」
「我呢?有時候不禁在想,要是永遠都不用長大,那該多好,我曹某人就可以跟著本初兄永遠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說到這,曹操長嘆一聲,道:「唉……其實,說實話,這天下間,我最不想面對的,與之為敵的,就是本初兄你了。」
「並不是因為本初兄兵多將廣,兵馬遠遠的勝過我曹操,如果換一個人的話,別說是七十萬大軍,就是他有一百萬,一千萬,我曹某人也不懼,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是呢,與本初兄為敵,與本初兄對陣,哪怕今日來的並不是什麼七十萬大軍,而是只有本初兄一人,都足以讓我曹某人的大軍不敢前進一步。」
不待袁紹回答,曹操就接著說道:「可能本初兄會好奇,這是為何呢?又或許本初兄會覺得我曹操說話虛偽,但,不論本初兄怎麼認為,這些話,都是我曹某人的真心話。」
「本初兄可以試想一下,與一個自己從小到大,一直在心底里將他認之為兄長,一直對其無比敬仰的那麼一個人為敵,那是一種什麼感受。」
只見曹操錘了錘自己的胸口,一臉痛心的道:「本初兄,與你為敵,我曹某人心裡難受啊,就仿佛是要與自己一直敬仰,從小對自己十分照顧的親兄弟拔刀相見,我曹某人感到十分的痛心,難過。」
見曹操說起來還沒完沒了了,許攸越來越覺得不安,忍不住道:「主公,那曹賊心術狡詐,如此拖延必然別有用心,主公不可再……」
這時,一旁的郭圖笑道:「哎……子遠多慮了,你們看,曹操說話低聲下氣,而語氣中無不充斥這請求的味道,想來,那曹操此刻只是想拿他往日與主公之間的情誼,為接下來的請求做鋪墊。」
袁紹讚賞的看了郭圖一眼,笑道:「子遠啊,多跟人家郭圖學學,你看看人家郭圖,從那曹操的語氣中便能看出這麼多東西,你啊,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呢。」
「郭圖,你來與大夥說說,這曹操此刻為何如此低三下四,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郭圖連忙衝著袁紹一禮,隨後得意的看了一眼許攸,道:「如今我們與曹操之間的差距也就不用我再介紹了,而此時,唯一一個與曹操聯合能夠威脅到主公的呂布,此刻他的大軍也遠在西涼,鞭長莫及。」
「依在下看來,曹操如今只有兩個選擇,一是與主公力戰,然後兵敗身亡,由此刻曹操那低三下四的樣子,顯然不是這第一種。」
「那麼,他便只剩下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像主公乞和,或者說乞降。」
「所以,在下看來,曹操恐怕這是想讓主公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與主公談乞和或者乞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