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虎痴許褚(2/2)
不僅僅是孟獲,此時整個蠻軍頓時變的騷亂了起來,這些生活在山中的蠻兵從未經歷過這種陣仗,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個個茫然的望著天空,只見天空中晴空萬里,連一朵烏雲都沒有。
難道晴天,也有打雷的時候?
此時此刻,所有蠻兵的心頭皆升起了這樣一個念頭。
就在這個時候,仔細聆聽了許久的孟優突然大聲吼道:「不好,這是馬蹄的聲音,是騎兵!」
「騎兵?」不遠處,朵思大王面露疑惑,不解的問道:「騎兵應該沒有這麼大的動靜吧,如果這真的是騎兵的話,那得多少騎兵才能造出這麼大的陣仗。」
這也難怪,南方本就少馬,就更別提大批量的騎兵了,久居南中的這些蠻人們有如此想法,也很正常。
不等孟優再次給朵思大王解惑,片刻之後,朵思大王便一臉驚愕的望向了前方。
轟隆隆,大地顫抖,黃土滿天。
一眼望不到邊的黑色的鋼鐵洪流帶著漫天的塵埃,如江海奔騰,洪水猛獸般從建寧的東西兩側沖了過來。
腳下的大地在微微顫抖,那入山的壓力令人窒息,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這……這……這是什麼?」
朵思大王無神的望著那朝著自己湧來的黑色洪流,喃喃的問道。
呂布為了多抓點修馳道的俘虜,減少彼此的傷亡,這次可是下了血,所帶來的八萬鐵騎盡數出動,馬超可劉璝各帶四萬,從建寧的東西兩側朝著蠻兵包圍而去。
他就是要以這種令人窒息的壓力,擊潰這些蠻兵的心理,讓這些裝備簡陋的蠻兵自己主動點頭像,省的再造一些無故的傷亡。
畢竟不管哪邊死了人,呂布都會心疼,對面那十萬,可都是自己未來用來修馳道的免費勞力,死一個,呂布都會感到心疼。
很顯然,效果十分的令呂布滿意。
朵思大王此時已經徹底的蒙了,他哪見過如此的陣仗,無數的鐵騎,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黑色洪流,看起來比自己等人這十萬大軍應該也少不了多少。
在這曠野之上,面對和自己兵力差不多的鐵騎,怎麼打?
雖說並不到標著步兵沒有騎兵的數量多就不能打,也不是說就一定打不贏,能贏的有很多嘛。
比如說,唐朝的陌刀特,西方古羅馬的馬奇諾方陣,這些都是可以以為數不多的步兵在曠野上便能屠殺鐵騎的兵種。
但是,很顯然,這些裝備簡陋的蠻兵並不在此列。
五溪洞的洞主金環三結突然衝著孟獲大吼道:「聽到了嗎?朵思在問你這是什麼,你特碼倒是回答啊!」
「告訴我,為什麼對方會有這麼多的鐵騎,而且,你居然不告訴我們?你居然讓我們這些步卒在這曠野之上和這麼多的鐵騎正面決戰?你到底是何居心?」
五溪洞的洞主金環三結現在頓時有些懷疑這孟獲是不是和呂布有所勾結,將他們引到這曠野之上讓呂布好把他們一網打盡,然後他孟獲吞了他們……
此時此刻,孟獲也有些瞠目結舌,先前一戰,他只知道對方有騎兵,他也見到了那些在山下外圍遊蕩的騎兵。
但是,鬼特碼知道會有這麼多啊,有這麼多的話,當時自己是怎麼逃出來的?
當孟獲成功逃出升天的時候,便認為,對方即便有騎兵,數量也絕對不會太多,否則的話,他孟獲根本就沒有一絲的可能能夠逃的出來。
孟獲支支吾吾的說道:「可能這些騎兵是近期才趕到這裡的吧,先前一戰,我並沒有見到這些騎兵。」
聽著那震天的馬蹄聲,朵思大王瞬間回過神來,朵思大王對著孟獲怒吼道:「混蛋,你是想害死我們嗎?你現在告訴我,這還怎麼打?」
怎麼打?我特碼知道怎麼打?你問我我問誰去?
孟獲一咬牙,這根本沒法打,而且,以呂布那性格,自己落到他的手上,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想到此處,孟獲不再猶豫,沉聲道:「你們先抵擋一陣,本王回去找些能夠對付這些騎兵的援兵過來。」
說罷,孟獲一提韁繩,便頭也不回的打馬而去。
孟獲情知此時此刻,再留在這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十萬步軍在曠野之上對陣數量大體相等的鐵騎,完全沒有打的必要,一點懸念都沒有。
雖然孟獲心中恨不得將呂布碎屍萬段,但卻並沒有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既然明知不可為,那還不跑路的話,那就真的是腦子有問題了。
至於這些蠻兵,反正又不是他的部族,他們的死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孟優見到哥哥都已經跑了,他還留下來幹嘛?留下來讓這些人把對他孟獲的怒火全部都發泄到他的身上?
在金環三結和朵思大王正望著孟獲離去的背影發呆的時候,孟優悄悄的一提韁繩,總馬而去。
「元帥,不好了那孟優也跑了!」
金環三結的一個親衛見孟優打馬離去,連忙來到了正在望著孟獲漸行漸遠的身影神遊天外的金環三結的身邊呼喚道。
金環三結回過頭,茫然的看著這個親衛,道:「你說什麼?」
「孟優,孟獲的那個弟弟,也跑了!」
「什麼?」
聽到這,金環三結猛然驚醒,怒罵道:「這該死的混蛋,把我們騙到這,他自己卻跑了,我與他勢不兩立。」
「好了,估計是孟獲那個傢伙在這呂布的手上吃了大虧,怕以後在南中的地位不保,所以才將你我二人也騙了過來。」朵思大王走了過來,道:「現在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孟獲和孟優兩個兄弟能跑,但是他們能跑嗎?
這些可都是他們部族的勇士,即便他們放棄了這些蠻兵真的能逃回去,但是沒了手上的這些人馬之後,他們回去之後又能怎麼辦?
等待著他們的,也只會被其他部族吞併而已。
聽著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金環三結的眼中充滿了恐懼,一時間,六神無主,慌亂的道:「怎麼辦?能怎麼辦?在這曠野之上,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過,還能怎麼辦?」
聽到這,朵思大王夜突然間變的沉默不語,良久,猛地抬起頭,道:「如今之計,也只能向這呂布投降了,以這些漢人的形式作風,只要我們降了,他們大喜之下,定然會好吃好喝的招待我們,然後在送我們回南中。」
金環三結眼前一亮,那些漢人們對待俘虜好像還都挺好的,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計謀。
好漢不吃眼前虧,就先投降好了,等回了南中以後,再找那孟獲算帳。
說罷,金環三結點了點頭,道:「好,就這麼辦。」
於是,兩軍相撞,本該是兩軍血灑沙場,血流成河,但此時,卻是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十萬蠻兵,再鐵騎還未衝到自己面前的時候,便紛紛丟掉了手上的兵器,跪倒在了地上。
這突然發生的一幕,讓馬超和劉璝兩人一懵,以至於為了防止撞上這十萬跪在地上的蠻兵,倉促的止住了鐵騎的衝鋒,本來整齊的衝鋒陣型卻出現了因為停止的太過倉促,出現了些許的混亂。
馬超一舉槍,衝鋒中的關中鐵騎緩緩的止住了奔行的步伐,唯有戰馬不斷噴出的噴嚏聲,組成聲聲的悶雷,傳入蠻兵的耳膜中。
馬超勒馬上千,俯視著這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蠻兵,嘴角一揚,面露不屑,道:「就你們這種膽量,也敢犯我邊境?」
這時,跪在地上的金環三結連忙起身,衝著馬超一臉諂媚的說道:「回將軍,這都是誤會啊,我們都是被那孟獲騙過來的啊,我們願意歸順唐王,我們願意歸順唐王……」
看到金環三結這一臉諂媚的模樣,馬超嘴角一抽,他從小便跟隨自己的父親征戰沙場,還從未打過如此荒謬的一戰。
明明是對方來找你事,來打你的,可是,這才剛要交戰,還沒開打,對方就直接投降了。
只是,既然對方降都已經降了,你還能怎麼辦?總不能不接受他們的投降吧,再說了即便他不想接受他們的投降,這也輪不到他做主啊。
馬超冷冷的說道:「接不接受你們的投降,還得王上說了算,你跟我入城覲見王上吧。」
「是!」
金環三結連忙欣喜的衝著馬超拱手一禮。
馬超剛轉身準備帶金環三結入城見呂布,這時,便又聽到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還有我,還有我呢。」只見又一人匆匆起身,來到了馬超的面前,一臉諂媚的看著馬超。
馬超微微一愣,道:「你又是何人?」
只見此人輕咳一聲,道:「我乃是南中禿龍洞的元帥,朵思!」
他等會要見的可是名正言順的大漢的唐王,所以在這,他可不敢自稱什麼大王。
他之所以也要求著去見呂布,無外乎便是因為在他的了解中,這些漢人,只要你歸順了他,不禁什麼事都沒有,而且他們在放你回去的時候,還能送你點好處。
既然不會有事,又有好處拿,幹嘛不去。
當太陽慢慢落山,夜幕開始降臨之際,馬超和劉璝收繳了十萬俘虜的一應裝備器械,在建寧城外另立了一座大營看押了起來,隨後,領著滿族的大小將領,往城內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