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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寶玉的親事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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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終,賈璉上了厚厚一本奏摺,準備在京營大較比武,分武藝、軍略、營陣、應變諸項,下面又有很多小項,詳細開略明白,用以揀拔人才,振奮士氣。

皇帝大悅,下旨由賈璉充任都統制,負責京營比校各項事宜。

於是賈璉開始忙碌起來,當然了,賈璉的忙也只是相對於之前,實際上他是不怎麼管這些事的,要是事實都讓他來管,那要副將做什麼。

且不說賈璉日日不得閒,薛蟠之從弟薛蝌,因當年父親在京時已將胞妹薛寶琴許配都中梅翰林之子為婚,正欲進京發嫁。走至半路泊船時,正遇見李紈之寡嬸帶著兩個女兒——大名李紋,次名李綺——也上京。大家敘起來又是親戚,因此兩家一路同行。所以今日會齊了來訪投各人親戚。

於是大家見禮敘過,老太太王夫人都歡喜非常。一面敘些家常,一面收看帶來的禮物,一面命留酒飯。鳳姐自不必說,忙上加忙。李紈和嬸母姊妹敘離別之情,吃過飯才送回娘家去,不免又去垂淚。

那邊王夫人已認了寶琴作乾女兒,老太太喜她天真純淨,聰敏可人,先是讓她在碧紗櫥里安歇,連日來賞了許多東西,又心疼她一個女孩兒家沒人說話,便特意打發鳳姐送園子裡安插,再三囑咐著,還讓李紈小心看著,不要過於拘束,畢竟她年紀還小。薛蝌自向薛蟠書房中住下。

聽說園子裡來了個寶琴,姊妹們自然越發高興了,早兒都聚在集虛齋內說話兒。

時已至初冬,窗外寒風凜冽,室內卻溫暖如春。

鳳姐進來將斗篷摘了,笑道:「今兒倒是齊整,一個個都在呢?」後面跟著李紈和寶琴。

寶釵上前領著她和姐妹們都相認了。房間裡以李紈為首,余者迎春,探春,惜春寶釵,黛玉,湘雲,寶琴,再添上鳳姐可卿、妙玉和邢岫煙,一共十二個。

敘起年庚,李紈年紀最長,其次鳳姐、妙玉,其他幾人皆不過十五六七歲,或有這三個同年,或有那五個共歲,或有這兩個同月同日,那兩個同刻同時,所差者大半是時刻月分而已。連她們自己也不能細細分晰,不過是「姊」「妹」隨便亂叫。

原本湘雲在園子裡倍感孤單,今兒來了個寶琴,終於有了伴兒,便高高興興的拉著寶琴,見她披著一領金翠輝煌的斗篷,問道:「這是那裡的?」

寶琴笑道:「因下雪珠兒,臨來時老太太找了這一件給我的。

香菱上來瞧道:「怪道這麼好看,原來是孔雀毛織的。」湘雲道:「那裡是孔雀毛就是野鴨子頭上的毛作的。可見老太太疼你了,這樣疼寶玉,也沒給他穿。」

寶釵道:「真俗語說『各人有緣法』。他也再想不到他這會子來,既來了,又有老太太這麼疼他。」

湘雲又瞅了寶琴半日,笑道:「這一件衣裳也只配你穿,別人穿了,實在不配。以後便和我住-起吧,枕霞閣也太大了,我一個人怪悶的。」

寶釵笑道:「我妹妹來了,自該和我住一起。

湘雲急的纏著寶釵,「好姐姐,你就讓琴妹妹住枕霞閣吧?」

鳳姐因笑道:「我這兒已經安排了住處就在蘅蕪苑邊上的聽琴軒,和琴妹妹名字也和。不過雲妹妹這麼熱情,你去那邊住幾日也使得。聽琴軒也給你留著,隨時可以住的。」

正說著,只聽探春拍著手笑道:「今兒哥哥沒來,多了個寶琴,且難得鳳姐姐也在,不如大家湊個社,又替寶琴接風,你們意思怎麼樣?」

湘雲忙道:「快商議作詩!我聽聽是誰的東家?」

李紈道:「昨兒的正日已過了,再等正日又太遠,可巧又下雪,不如等雪晴了,咱們一邊賞雪一邊作詩的好。

湘雲嚷道:「正是下雪的時候才好呢!寶琴,不如咱們去踩雪玩兒?」

寶琴意動,「那還不如叫上寶姐姐和姐姐妹妹們一起堆雪人玩兒!」

「好啊!」湘雲立刻就要走。

好在可卿在門口將她們攔下了,笑道:「現在外頭冷,下的都是雪珠,地上還麼鋪滿呢!」

黛玉拉著湘雲,打趣道:「只怕沒得雪人玩兒,只有泥人玩兒。」

湘雲皺了皺小瓊鼻,「要等下滿怕要到明兒了。到時候肯定雪也停了。」

黛玉勸道:「那也無妨,我教你一個法子。明兒你站在大樹底下,用力搖一搖,要多少雪就有多少雪!」

惜春眨著眼睛,「那才是真雪人呢!」惹得大家歡笑不已。

只聽鳳姐說道:「眼見雪下得大了,索性我也不回去,明兒咱們娘兒們張羅著酒席,叫咱們園子裡的戲班湊趣,好好熱鬧熱鬧!」

惜春道:「可是哥哥不在,沒人說笑話兒,總覺少些趣味。」

探春道:「不如咱們也請個女先兒?」黛玉搖頭,「終究沒有那個母蝗蟲有趣

諸人想起當日的情形,又是一笑。

鳳姐道:「要是你們哥哥知道你們這麼想著他,一準兒連官兒也不做的,就來陪你們賞雪。」

幾個女孩兒都不好意思問,只迎春問:「鳳姐姐,外面下這麼大的雪,哥哥還要去城外軍營做什麼?」

鳳姐坐在榻上,平兒給她的手爐里添了幾塊火炭,「你們哥哥說越是天氣惡劣,越能鍛鍊意志。這樣的天氣正好練兵。只怕這會子還領著大軍滿雪地里跑呢!」

寶琴好奇的問:「鳳姐姐,二哥哥那麼大的官兒了,還要親自去嗎?」

妙玉笑道:「你也是走過許多地方,見識不俗的。不知道官兵不同甘共苦,底下的是不會心悅誠服的。

可卿點頭道:「每日回來外面的鎧甲結了厚厚的冰,裡面的衣服卻都汗濕了。」

說著,一屋子姑娘丫頭淚眼朦朧的。

「二爺,辛苦了!」等到晚上,鳳姐為賈璉換了衣裳,心疼的說道。

賈璉笑道:「這算什麼?不對自己狠一點,那些小犢子們會跟著我走?」

鳳姐擔心的道:「只是你這樣也不能保證每個人都領你的情啊?」

賈璉坐在炕上,笑著說道,「要是這樣還不跟我走,那我就只能讓他往回走,在京營裡頭,就只能聽我一個人的話。」

說話間霸氣側漏。

鳳姐給他說起寶琴的事。

賈璉眼前浮現出寶琴的模樣兒,是個極清俊有才的一個女孩子。

「只可惜這梅翰林早就因為牽涉逆案,上兩月就被治罪,父子流放邊疆。難道薛姨媽沒有和他們說嗎?還巴巴的進京送嫁?」

鳳姐也很疑惑,「這麼說來,琴妹妹怕是嫁不成了。估計也要長久住下去了?」

一雙漂亮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賈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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