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皇后伏壽,孔融讓梨的孔融!(2/2)
說罷,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伏壽朝著呂布緩緩的跪了下去。
不提平定叛亂的時候死了多少人,就目前來說耿紀和吉本這兩人的全族是跑不掉了,如果再加上她伏家全族上下的百餘人,以及那些再被深挖出來的人的全族,簡直又是一場大屠殺。
伏壽這次真的認慫了,她也看清楚如今的形勢了,大漢的滅亡已成定局,又何必再白白填進去那麼多無辜之人的性命呢。
伏壽的話讓呂布不禁低頭沉吟了起來,如今的他已經坐穩了關中,從每次凱旋歸來,百姓們夾道相迎,山呼萬年,就能看的出來,如今民心已然是在自己這邊了。
得民心者得天下,如今,都已然是民心所向了,還有必要在長安城再造這麼大的殺孽嗎?
現如今,屠了這些人,除了出一口惡氣以外,好像已經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了,反而可能還會讓百姓們覺得自己是一個喜好殺戮的暴虐之君。
現如今的天下,人口本就很少,百姓十不餘一,自己真的要深究此事的話,上次參與刺殺和這次參與叛亂之人的滿門加起來,估計不會下於萬人,一次性屠殺萬人,真的有必要嗎?
沉吟了良久,呂布一甩袖袍,轉過身,面向文武百官,高聲道:「或許,你們中有不少人覺得寡人暴虐,覺得寡人是一個如董卓般的亂臣賊子,甚至於有很多人,都恨不得將寡人千刀萬剮,恨不得寡人早點死!」
「可是呢?你們為什麼不回頭看看,回過頭去好好看看!」
「這些年來,寡人除呂布,平荊州,收西涼,定豫州,征羌胡,復并州,大漢十三州,得其六,天下一半盡在寡人的手中,方有今日之局面。」
「看看如今寡人治下的州郡,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黃髮垂髫,怡然自樂,長安城更是車馬粼粼,人流如織,如此一副太平盛世之美景,除了寡人治下的州郡,這天下還有何地能見得到,這四海之內的英雄,又有誰,能勝寡人一籌?」
「匡扶漢室?重振朝綱?呵呵……」
呂布不屑一笑,負手緩緩的走了兩步,高聲道:「天下群雄並起,人人慾為帝王而使得天下分崩離析,想要重整大漢的萬里河山,又豈是殺一兩個人能夠辦得到的,這天下,如果沒有寡人,還不知會有幾人稱王,幾人稱帝!」
「昔日,寡人驅李傕郭汜,敗馬騰,殺張繡,誅袁術,這天下,死在寡人手中的英雄人物多不勝數,今日,寡人又何懼爾等這群宵小?」
「傳令,中散大夫伏完,太醫令吉本,少府耿紀,三人犯上作亂,意圖謀反,明日午時,於長安郊外,處以五馬分屍之刑。」
「按我大漢律法,謀反之罪當夷三族,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並且,連年來的戰亂,死的人也足夠多了,寡人也不想再多造殺孽,其三人的全族……就全部流放到河西之地好了。」
說罷,呂布一甩袖袍,負手朝著殿外走去。
待呂布離開大殿後,劉協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仿佛失去了全身所有的力氣,癱軟在了龍椅之上。
伏壽複雜的看了一眼呂布的背影,轉過身,望著有些發呆的伏完,緩緩的跪了下去。
「父親,是女兒沒用,女兒身為大漢的皇后,卻連自己的父親都救不了,父親,女兒……」
回過神來的伏完長嘆一聲,扶起了伏壽,輕聲安慰道:「怨不得你,你已經盡力了,如果不是你的話,別說是我們三族了,以呂布那廝的性格,此次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要怪,只怪天不佑我大漢啊!」
「父親,女兒……」
一行清淚順著伏壽那傾城的臉頰緩緩的流了下來,緊緊的握著伏完的手,泣不成聲。
伏完輕輕的拍了拍伏壽的手,道:「好啦!父親已經老了,沒有多少年可活了,父親當初在下定決心為國除賊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失敗被夷族的準備,如今,以父親一人的性命能夠結束此事,已經是天大的幸事了。」
「父親,我……」
伏壽抓著伏完的手還想再說些什麼,這時,兩名黑衣黑甲的侍衛來到了兩人的身旁,打斷了伏壽接下來的話。
「請吧,國舅大人!」
伏完留戀的看了伏壽一眼,整了整衣袍,衝著癱坐在龍椅之上的劉協深深一拜。
「陛下,臣盡力了!」
說罷,轉過身,隨著兩名侍衛朝著大殿之外走去。
「父親!」
伏壽緊跟了兩步,望著伏完的背影大喊了一聲,伸出了手,仿佛想要抓住些什麼,想要留住些什麼,可惜,最終什麼也沒留下。
就在這時,許褚右手壓在長長的刀柄之上,來到了伏壽的身旁,一伸手,道:「皇后殿下,你也請吧!」
許褚那震耳欲聾的聲音讓失神的伏壽瞬間回過神來,轉過頭,茫然的道:「請?你想請本宮去哪?莫非那呂布還要殺本宮?」
許褚沉聲道:「皇后娘娘到了便知!」
出了這種事情,呂布想要殺她也很正常,從最開始決定要除掉呂布那一刻,伏壽也如同她的父親一般,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正如同她父親伏完所說的那樣,如今只是死他們幾個,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也罷,希望本宮死後,唐王真的會信守承諾,到此為止,不再追究下去。」伏壽輕嘆一聲,轉過身,對著劉協盈盈一禮,道:「陛下,恕臣妾不能再侍奉陛下了,臣妾先走一步!」
說罷,轉過身,朝著殿外走去。
能如此坦然的面對死亡,伏壽還真能擔得起蔡東藩的讚賞。
誅奸無力反招災,巾幗拚生劇可哀;前有董妃後伏後,魂兮可向許宮來!
先前伏完捨身赴死的時候劉協還沒有什麼感覺,此刻,見到陪伴在自己身邊多年的皇后也要離自己而去,劉協沉不住氣了。
望著伏壽那漸漸遠去的身影,劉協連忙跳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追了上去。
「皇后……皇后……不要離開朕,不要離開朕,難道現在連你也要離朕而去?」
劉協匆匆的追了上來,一把拽住了許褚身後的披風,不住的懇求著:「許將軍,求你,求求你放過皇后,她是無辜的,朕求你了,不要將她從朕的身邊帶走……」
許褚回過頭,冷冷的看了劉協一眼,一把將劉協甩在地上,沉聲道:「陛下有什麼話,皇后是不是無辜的,你可以去與唐王說,末將只是執行唐王的命令而已。」
許褚的今天,可都是呂布所給予的,他是個直漢子,他可不管什麼大漢不大漢的,他只知道,誰對他好,他就為誰賣命。
許褚不知道什麼漢室不漢室的,可不代表著其他人不知道,這時,還未退去的百官中有一人站出身,指著許褚罵道:「無知莽漢,安敢對陛下如此無禮,堂堂七尺男兒,不思報國,卻助紂為虐,此等行徑,與禽獸何意?」
許褚緩緩的轉過身,道:「你是何人?」
「老夫太中大夫,孔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