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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愛民如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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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璝也不指望自己能擊敗來犯之敵,只希望能夠將對方拖在這裡,等待援軍的到來。

唐軍陣中,文欽冷冷的望著對面嚴陣以待的五千益州軍,緩緩的舉起了手中的長槍。

他不準備給對方任何機會,不論對方是誰,他也不肯能在對方的身上浪費時間,因為沒時間可以給他浪費。

如今的他可是孤軍深入,如果不能儘快的拿下城都,那麼,等待著他這兩萬人馬的,只有死路一條。

文欽抖擻精神,手中的長槍朝著前方一指:「將士們,我們就是一把尖刀,馬上就能插進敵人的心臟了,如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破城斬將,榮華富貴,一切就在今朝,殺……」

「殺……」

「殺……

兩萬黑衣黑甲的唐軍將士在文欽的鼓舞下,舉起手中的兵刃,高聲吶喊著朝著對方沖了過去。

文欽身先士卒,殺入敵陣,左衝右突,不過片刻便已殺了數十人。

劉璝見此連忙拔馬朝著文欽沖了過去,急於結束戰鬥的文欽根本不管劉璝,也不願意被他纏住,見到劉璝朝著自己殺來,連忙掉轉馬頭,朝著另一個方向殺去。

一時間,益州軍死傷無數。

正在雙方將士廝殺的正激烈的時候,一陣雷鳴般的馬蹄聲遙遙傳來。

文欽心中一凸,難道是對方的援軍來了?還是大批量的騎兵?莫非上天真的要我文欽死在此地?

也難怪,如今的他,深入地方腹地,他的父親被吳懿的大軍拖在了沓中,而主力大軍則是被阻擋在了劍閣,此時此刻,能來這裡的,怎麼想,都是益州援軍的可能性比較大。

不僅文欽這麼認為,就連劉璝也覺得能夠在此時感到綿竹的,也只有他們的援軍,心頭一喜,不過,心中又有些疑惑。

劉璝身為劉璋的心腹愛將,益州有多少騎兵他自然是心中有數的,據他所知,益州好像沒有這麼大規模的騎兵,聽馬蹄聲,來的人馬至少也有五萬騎兵。

況且,益州地處西南,南馬和北馬還是有所差距的,遠處傳來的馬蹄聲厚重有力,很像是北馬,而且還是大規模的北馬。

劉璝不是沒想過會是對方的袁軍,只是,腦海中才剛剛浮現出這樣一個想法,便被他給否決掉了。

劍閣易守難攻,即便對方真有攻下劍閣的實力,也不可能會在這麼短的便破了劍閣。

西北方向,前些日子還收到吳懿傳來的消息,西北方向的唐軍已經被拖在了沓中,寸步難進……

如此,來的必然是自己這邊的援軍,只是,不知道來的到底是哪一支人馬,他們又是那弄到這麼多北方戰馬的。

索性,這個問題並沒有困擾他們很久,不一會,馬蹄聲越來越近了。

某一刻,劉璝和文欽兩人仿佛的忘記了自己還身在戰場之上,不約而同的舉目朝著西北方向望去。

隨著雷鳴般的馬蹄聲,漸漸的,黑線變的越來越大,這一條黑線徹底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之時。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就連原本還廝殺在一起的唐軍和益州軍皆舉目朝著馬蹄聲所傳來的方向望去。

黑衣黑甲的騎兵!大唐的騎兵,至少數萬的大唐騎兵如潮水般的朝著這個方向湧來。

原本還感到有些欣喜的劉璝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他有些想不明白,很不明白。

綿竹城外突然出現了兩萬唐軍,那也就算了,他也知道,這些唐軍定然是從那些不為人知的小路潛入過來的。

但是,這數萬的鐵騎是從哪裡來的?在這川蜀之地,突然出現了大量的騎兵,這些騎兵定然是從大道光明正大的殺過來的。

以益州的地形,如此大規模的騎兵,不可能是偷渡,那些小道人走起來都很費勁,就更別提戰馬了。

既然是從大道上正面殺過來的,那麼,到底是自己這邊哪裡出現了問題。

抬起頭,看了看騎兵所來的方向,劉璝神色一震,臉上,滿滿的,全是不可思議。

「劍閣……被攻破了?」

一股黑色的洪流從東南方向之撲坐南朝北的劉璝所部,而劉璝所部如今剩下不過三千餘人,應對文欽的人馬就已經夠吃力的了,如今又突然出現了數萬的鐵騎,此時此刻,即便是久經戰場的劉璝乃沙場宿將,也感到腦中一片空白。

忽然聽到背後傳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文欽嚇了一跳,臉色變的慘白。

深入腹地的他可是很清楚自己並沒有什麼援軍,如今背後突然出現了如此大規模的騎兵,想都不用想,必然是益州的援軍來了。

文欽僵硬的轉過頭,只見一股黑色的洪流滾滾而來,數萬鐵騎的身後,塵煙四起,是大批黑衣黑甲的步軍,旌旗遮天蔽日。

黑色的『唐』字大旗如巨浪般翻卷,大旗之下,一面黑色王旗尤為醒目,上面繡著一個斗大的『呂字。

「是王上,是王上的大軍來了!」

「是王上,是我們的大軍來了!」

「……」

原本還有些心驚膽戰的唐軍將士在見到那個黑色的『唐』字大旗和那個醒目的『呂』字王旗的時候紛紛歡呼了起來。

不遠處,文欽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輕聲呢喃道:「呼……是王上,王上他們居然攻破了劍閣,哈哈……」

與此同時,益州的將士臉上漸漸的變的慘白,望著那股飛速接近的黑色洪流,雙腿直打擺子。

對於益州的將士來說,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不斷的刺激著他們的神經。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人扛不住這如山嶽般的壓迫力,吞了吞口水,將手中的兵器往地上一扔,跪了下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剩下的益州軍宛如割麥子般,成片的丟掉了手中的兵器跪了下來,瑟瑟發抖的等待著命運的降臨。

在數萬鐵騎的面前,他們連逃跑的欲望都沒有,兩條腿怎麼可能跑的過四條腿的戰馬,再者,他們現在所剩下的不過區區三千餘人,對方哪怕是十騎追一個,都綽綽有餘,這還怎麼跑?往哪跑?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飛速的接近著,不多時,只聽見戰馬的嘶鳴聲和稀稀落落的馬蹄聲傳入耳中,大唐的鐵騎緩緩的止住了前進的步伐,戰馬不住的噴嚏聲宛如一陣陣低沉的悶雷,傳入了跪在地上的益州將士們的耳中。

數萬鐵騎說走便走,說停便停,連那戰馬都配合的恰到好處,動作乾淨利落,整齊劃一,能做到如此地步,恐怕就是那些草原上的遊牧民族也不過如此了吧,唐軍不愧是以鐵騎名震天下,呂布也不愧是一個以鐵騎起家的騎兵大佬。

劉璝心中一沉,對於唐軍,對於呂布,此時有了更加清醒的認知。

嗒!嗒!嗒!

一身甲冑的李陵騎著戰馬緩緩的朝著劉璝而來,白色的斗篷在風中隨風飛舞,使呂布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英武,更加的氣勢不凡。

劉璝的嘴角揚起一絲苦笑,當那數萬鐵騎映入他的眼帘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城都完了,益州完了。

所以,當他麾下的那些將士們紛紛丟下手中的武器跪地請降的時候,他也並沒有阻止。

因為他知道,即便是阻止他們,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阻止他們投降又能怎麼樣?讓他們和對方血拼?這顯然是扯淡,實力如此懸殊再不知死活的話,那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又或者,讓他們逃?他們又能逃到哪去?

是綿竹城還是城都?還是更遠一點的地方?

逃回綿竹城沒有一點意義,只不過是晚點死,或者晚點降而已。

人家的大軍直抵綿竹城,能將綿竹城如鐵通般圍個水泄不通。

至於逃往不遠處的城都?那就更加扯淡了,先不提逃往城都之後能不能守得住城都,即便守得住,自己這些人可能也逃不到城都便被人家的鐵騎給追上了,想以兩條腿跑贏四條腿的戰馬,還是北地的高頭大馬,顯然是痴人說夢。

再者,即便是讓他們逃到了城都也無濟於事,對方的主力大軍都打到這了,就代表著益州已經徹底完了。

「綿竹守將劉璝?」

打馬而來的呂布淡淡的掃了一眼劉璝,疑惑的問道。

呂布之所以能喊出劉璝的名字並不是他認識劉璝,而是方才從雷銅的口中才知道依舊端坐在戰馬之上的這名武將的名字。

端坐在戰馬之上的劉璝苦笑一聲,衝著呂布抱拳一禮:「綿竹守將劉璝,見過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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