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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兩個選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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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下了劍閣的唐軍徐徐的朝著梓潼開進,戰馬之上的呂布眯著眼睛大量著遠處,地平線上漸漸升起的一座巨城。

「梓潼的守將是何人?」

「冷苞,此人生性剛勇,深得劉璋的信任,王上想要取這梓潼,恐怕得花費一些心思了。」

一旁,雷銅側著身,詳細的對呂布介紹著關於梓潼的信息。

「冷苞?」

呂布眉頭一皺,這個名字好像聽過,此人好像還曾經設計圍過魏延,如果不是黃忠及時趕到的話,可能魏延就栽在此人的手上了。

由此可見,此人也算是一個良將。

如果沒記錯的話,此人好像對於劉璋還挺忠心的,本來還以為能夠借著雷銅在益州的影響力,沿途招降,一路平推到城都呢,誰知道竟然遇到此人來鎮守梓潼,看來要拿下這梓潼,還真如雷銅所說的那樣,得花點心思了。

秋風蕭瑟,凋零的落葉隨風飛舞,在空中久久飄零不曾落下,梓潼城下,鉛雲壓城,淒涼的號角聲如同野獸在低吼,獵獵的旌旗在硝煙中若隱若現的擺動。

經過了霹靂車數日的連番轟炸,梓潼的城牆已經變的殘缺不全。

這冷苞到也是個人才,不管呂布如何做,他就是不為所動,據堅城而守,就連陳宮最後都拿他沒辦法了。

一怒之下,呂布下令就地伐木造霹靂車,用霹靂車對著梓潼不分晝夜的輪番轟炸。

這已經是第四日了,城頭上的女牆基本上都已經被夷平了,可是冷苞就是不出戰。

這四日來,呂布也數次發起了進攻,但都被冷苞給打了回來。

無奈,只好繼續用霹靂車對著城頭轟炸,他要看看是這巴蜀之地的城牆堅固,還是他的霹靂車厲害。

轟隆!

在霹靂車的轟炸下,城頭突然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整個戰場不禁為之一靜,漫天的煙塵遮住了視線,讓人看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等到塵煙漸漸散去,塵埃落盡,終於看到梓潼城牆的外廓坍塌了下來,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不分晝夜的攻打了數日的唐軍見到這一幕,頓時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和咆哮聲。

呂布嘴角一揚,緩緩的抬起了一隻手,馬鞭遙指梓潼:「殺……」

「殺……」

「殺啊……」

「殺……」

「……」

震天的喊殺聲在梓潼城外響了起來,蒼涼的號角聲響起,無數黑衣黑甲的唐軍如決堤的洪流,洶湧澎湃的朝著坍塌的缺口涌了過來,那如虹的氣勢足以劈山倒岳,無可匹敵。

城裡的守軍在冷苞的號令下,源源不斷的朝著缺口涌去,妄圖堵住這個缺口。

不得不說,冷苞所率領的益州軍真是精銳之師,對上了以兇悍著稱的唐軍也不遑多讓。

兩隻人馬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一時間鮮血四濺,殘肢橫飛,雙方的將士一片片的倒下,後面的將士踩著前方戰友的屍體不斷的繼續前行,廝殺。

忽見缺口內,一人左劈右砍,已經有十餘名唐軍將士死在了他的手中,阻擋住了大批唐軍前進的腳步。

馬超冷笑一聲,一抖手中的長槍,飛馬出陣,朝著對方殺了過去。

正在左劈右砍,殺的正歡的鄧賢忽見一個獅盔獸帶,銀甲白袍的武將縱馬朝著自己殺來。

鄧賢一刀將擋在面前的唐軍砍翻在地,提刀迎了上去。

不過片刻,兩馬相撞,馬超一提手中長槍,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朝著鄧賢刺了過去。

「咣當!」

「噗嗤……」

一聲清脆的金屬交鳴聲後,鄧賢雖然勉強的擋下了這一擊,卻感覺宛如一顆巨石擊在了自己的月匈口,一口鮮血噴射而出,身體不受控制的從馬上飛了出去,直飛出數丈。

還未來得及起身,便見馬超已經出現在了鄧賢的面前,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長槍,以一種無可匹敵的氣勢,刺了出去。

「噗……」

長槍直接將鄧賢釘在了地上,鄧賢張著嘴巴嚎叫著,但他卻沒法聽到自己的嚎叫。整個戰場在他眼中成了一幅無聲的畫卷。

口中不斷冒出的血液染紅了他眼中的世界,周圍的地上隨處可見血肉模糊的屍體;死亡的恐懼感漫上鄧賢的心頭。

讓他雙眼圓瞪,無比驚恐,他竭力想嚎喊,卻什麼也聽不到,歸終,在劇烈的抽搐間,眼前的世界漸漸灰暗下來……

拔出了長槍後,馬超高舉手中的長槍:「隨我殺……」

五千益州軍以血肉之軀牆在缺口處,承受著唐軍狂風暴雨般的衝擊,兩軍膠著,憑陵殺氣,以相剪屠,鋒利的槍尖穿腸破肚。

雪亮的鋼刀劈臂斷頭,十多丈寬的缺口處,擁塞了敵我雙方成千上萬的人,層層疊疊,吶喊如潮。

倒下的人,不論生死,瞬間就被無數雙腳踐踏成團,血肉相化成模糊的泥漿……

唐軍氣勢如虹,廝殺了數個時辰後,益州軍終於不敵,開始且戰且退,見此,唐軍頓時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直衝雲霄。

看到這一幕,呂布大鬆一口氣,這樣的一場殺戮終於到了結束的時候了。

以前的他或許對這樣慘烈的一幕沒什麼感覺,但是,自從收復了河西之地,開始需要想草原遷移人口的時候,他才感覺到了人口的重要性,真是死一個少一個,不管敵我。

在這種內戰中,在這種已經擁有了將整個天下都視為自己的天下的實力之後。

此時,在這所倒下的將士,不論是唐軍也好,益州軍也罷,都是他呂布的將士,都是他呂布的人。

梓潼,太守府……

看著跪在大堂內的冷苞,呂布從大堂上走了下來。

「哎呀呀,冷將軍,你說,寡人該怎麼處置你呢?」

呂布的臉上帶著滲人的笑容一步一步的朝著冷苞走來,對於怎麼處置這個冷苞,呂布一時間有些猶豫不決。

「哼!要殺便殺,何須多言?」

冷苞冷哼一聲,仰起頭不屑的憋了呂布一眼,輕啐一聲:「我冷苞今日死則死矣,只可惜不能將你這個禍國殃民的亂臣賊子碎屍萬段,不過,我益州人才濟濟,軍民上下一心,想要謀我益州,簡直是痴心妄想。」

「啪!」

冷苞話音剛落,呂布便反手一巴掌甩在了冷苞的臉上,一刻牙齒從冷苞的嘴裡飛了出來,可想而知,呂布方才那一下力道有多麼的重。

「你……狗賊,士可殺不可辱,要殺便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看著怒目圓瞪的冷苞,呂布揉了揉有些發疼的手掌,淡淡的說道:「將軍憑一萬人馬阻我十萬大軍數日,死戰不退,戰至一兵一卒,對劉璋的忠心,寡人敬重你。」

「將軍所帶的兵,皆悍不畏死的勇猛之士,你治軍的能力,寡人亦是欽佩萬分。」

「然,如今之勢,我大唐一統天下已成定局,剩下的,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罷了。」

「將軍是沒有想過呢,還是在自欺欺人?」

「就在剛剛,就在這梓潼城,將軍知道死了多少人嗎?」

呂布雙手攏於袖袍之中,圍著冷苞轉了一圈,緩緩的說道:「你不知道,那麼寡人告訴你,其餘沒有統計過的百姓不算,就單單你我兩軍,加起來,總共死了兩萬餘人。」

「寡人很想問將軍一個問題,將軍可知,剛剛戰死的不論是我大唐的將士也好,還是你益州的將士也罷,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是漢人,都是我大漢的子民。」

呂布從背後拍了拍冷苞的肩膀,湊到了冷苞的耳旁,輕聲道:「知道他們為什麼會死嗎?」

呂布緩緩的轉到了冷苞的面前,道:「他們都是死在了你的手上,因為你的一聲令下,因為你的愚忠,我大漢又損失了兩萬餘大好兒郎,你說,寡人該如何處置你?」

冷苞不屑的撇了呂布一眼,道:「他們只是死在了我的手上嗎?如果你唐王不引軍犯我益州,他們會死嗎?這一切,都是由你唐王一手造成的。」

「哦?聽將軍的意思是,如果寡人沒有率軍攻打益州,益州的將士就不會死了?」

呂布緩緩的說道:「寡人聽聞,近些年,南邊的蠻夷經常劫掠益州,永昌,建寧,這些年來,百姓死傷不知凡幾,不知可有此事啊?」

呂布的一番話讓冷苞瞬間說不出話來,近些年,那個蠻王孟獲也不知道到底吃錯了什麼藥,有事沒事的就來永昌,建寧兩郡縱兵劫掠一番,確實如對方所說,這些年來,光永昌和建寧兩郡的百姓就不知道死了多少。

這些蠻人甚是狡猾,每次派大軍前去平叛的時候,他們便躲進山里,待大軍走後,又出來為非作歹,不厭其煩,至今也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也不管冷苞臉上的表情,呂布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寡人呢,在西邊,收復河西,吞併羌胡,而你們到好,連南邊的一個區區的蠻族都解決不了。」

「益州,乃天府之國,劉璋身為一方之主,卻沒有能力保一方的百姓,如此無能之輩,不配做這益州之主,既然守護不了益州,那就把位置讓出來好了,自然有人會比他做的更好。」

「一個連自己治下的百姓都保護不了的人,你覺得他有資格做這益州之主嗎?既然沒資格,那寡人又有什麼理由不取之?」

「他既然無法保一方平安,那就把益州讓出來,寡人替他守好了。」

「好了,不說這些了,說點實在的,寡人真的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但是,寡人挺欣賞你的帶兵能力的。」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歸順寡人,待寡人拿下城都後,帶你征討南蠻,徹底解決西南這一個禍害。」

「二,寡人送你下去為死在梓潼的將士們恕罪。」

呂布伸手在冷苞的肩膀上拍了拍,淡淡的說道:「寡人希望你的一生所學是用來保境安民的,好好想想吧!」

說罷,呂布轉身朝著堂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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