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調笑平兒(2/2)
若是以前皇上或許還會忌憚一兩分,但是自從有了冠軍侯賈璉之後,皇上在對待武將和戰亂上,就顯得很是遊刃有餘了。
畢竟現在誰都知道,冠軍侯那簡直就是萬人敵。
有這樣一個萬人敵在,只要他忠心皇上,基本上沒有誰會傻的去找不自在。
徐弘與長子徐泰點了點頭,徐泰即刻出外,引著兩個親兵過來,將徐威拖了下去。
等徐威自此再無機會出現在敬義堂後,徐圃老眼又看向了其他子孫,道:「這明面上,的確有不少將領,自認是徐家門下。可你們要明白,這些將校,並不是真正經歷了戰爭,經歷了生死,才投在徐家門下的。你們也沒有真正戰功加身,沒有真金白銀的功勞,就註定了你們沒那麼高的威望,別想讓人家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們。要不然,憑一個書生一個孺子的屁話,就能嚇的徐家上下老老實實待在家裡?都別把自己個兒看的太高!果真鬧點真格出來,沒幾個會跟你們!「
「再想想賈家那小娃娃,用命拼出來的冠軍侯,武力之高,可謂是曠古爍今,連他都沒有喊出賈家軍這個名號來,你們哪來的膽子敢喊徐家軍?沒有這個自知之明,趁早都在家裡待著,別他娘的出去給老子惹禍!老子活到這麼大一把年紀,還得為了這樣的事操心,一群野牛**的下流種子,沒一個爭氣明白的!」
罵了一通後,徐圃就要準備去上朝了,他本不必去,但今日想去。
……
神京西城,賈家前往西斜街的路上。
一架馬車裡,賈璉斜倚在車壁上,看著對面溫婉清秀的平兒。
平兒被看的俏臉飛霞,避無可避下,嗔道:「侯爺哪!哪有這樣欺負人的?」
賈璉呵呵一笑,道:「我多咱欺負你了?」
「那你……哪有這樣瞧人的?」
平兒被這無賴氣的不知怎麼說。
賈璉「哦」了聲,卻道:「你這人還真不講道理,生的這樣好看,還不許人看?」
平兒聞言,哭笑不得之餘,心裡也有些微漾。
不是因為賈璉富貴,而是因為他不僅生的那樣好,還有些霸道,還有些嘴甜會哄人。
哪個女兒家,能吃得住這個?
不過,平兒還是柔聲勸道:「侯爺,你身份這樣貴重,人又好,不僅林老爺相中你,將林姑娘許給了你,連皇后娘娘也相中了你,即便是兼祧之妻,都要將娘家的嫡親侄女兒說給你。你甚麼樣的房裡人尋不到那?我……我終究是璉二爺的通房,原不是清白人了……實擔不起這個福分。就讓我,當個管事的奴婢,可好?」
她說的,是真心話。
只是,賈璉卻嗤之以鼻道:「好個屁!你們二奶奶早同我說了,平兒姐姐,自懂事以來,除了林妹妹外,我就沒主動招惹過哪個女孩子,逢場作戲的那種都沒有。但眼緣這種事沒法說,我就是瞧著你好,有甚麼法子?
所以,你也別想其他,合該你走大運,天予弗取反受其咎的道理你總聽說過罷?
你的大福運到了,受著便是。
日後在家裡,也沒甚麼規矩,只要你敬著林妹妹,旁的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怎麼自在怎麼活就是,誰也管不著你。
將來再生下個三男二女,嘖,你真有福了!」
「……」
平兒無語了半晌後,忽然將雙手環在膝上,將螓首埋在其中,而後顫抖起削肩來。
雖然有些兒戲,但所描繪出的,卻是天下丫鬟做夢都不會去想的美事。
只是怎麼出自賈璉之口,就顯得那麼……好笑?
他在羨慕女孩子的福氣?
而且,他也是還沒成親呢,卻是張口三男閉口二女,真真羞煞人了……
可是,果真能生出一雙兒女來,那又該是怎樣的場景呢?
原先跟著鳳姐兒時,她就幾乎沒有想過這樣的事……
好在,路程已經到了,馬車停了下來,外面傳來聲音:「侯爺,會館到了!」
賈璉應了聲,道:「直接開到西路院門口。」
馬車再度啟程,平兒也顧不得羞赧,抬起一張滿面桃花的俏臉來,水汪汪的杏眼看了賈璉一眼後,忙含羞低頭,開始梳理起髮髻來……
……
大明宮,乾清門。
辰時初刻,早朝鼓起,文武官各於左右掖門外序立。
候鐘鳴開門,各以次進,過金水橋,至皇極門丹墀東西相向立。
待天子御臨寶座,鳴鞭,鴻臚寺官贊入班,文武官俱入班。
行一拜三叩禮,分班侍立。
今日月初大朝,京城凡四品以上的實職大員,皆要上朝聽政。
領班軍機大學士荊朝雲先上奏了兩湖、河南三省普降甘露之喜,滿朝恭賀。
不過,由於山東、甘肅兩省仍未見雨落,所以依舊不可掉以輕心。
當初抄沒吳家的銀子,還是要買成糧食,提前運往二省,以平息糧價,早早準備賑災。
儘管景隆帝心裡明白,這個過程,即便有上千萬兩銀子打底,最後能有二百萬兩落到災民口中就算仁慈了,可眼下卻沒甚其他的好法子。
太上皇三十年寬鬆吏治,整個江山幾乎無官不貪,想要整治,又豈是一朝一夕之事?
更何況,太上皇還在……
三省降雨的喜悅,都被這糟心之事給澆滅了。
反倒是朝官們,許是要迎接一次盛宴,一個個都面帶喜色。
荊朝雲後,羅榮、何振兩位軍機大學士也相繼奏報了關於春闈後選官,以及河工之事。
等軍機大學士承奏完,便是六部尚書奏事。
當然,無事者可不上奏。
吏部尚書無事,戶部尚書林如海因病未上朝。
接下來,便是兵部尚書王子騰。
雖是眾所周知的空架子,然而王子騰依舊出列,躬身上奏道:「啟奏皇上,榮國府世襲一等子賈赦,因傷病不能上朝,故此將奏摺轉交微臣,請微臣代為上奏。」
景隆帝聞言,眉頭微微蹙了蹙,頭往左側偏了偏,身旁站著的一位新面孔太監,忙下了丹陛,從王子騰手中取來。